熨在耳垂下的唇齿陡然松懈,溢出了声音。
雨打茉莉,浇出浓郁。
那再承受不住炙烤的茶水终于开始逃窜。
这声滚烫飞溅上了宜程颂的手臂,平白叫她缩瑟了下。
“瞎是装的吧?”
她再一次听见了她的声音。
“聋也是吧?”
似乎是被水汽蒸腾过,这氤氲的声音有些不真切。
云九纾半仰起头,被齿磨碾过的唇浸着红,沾上腾升水汽,愈发热烈。
站直原地互相攀附的身形似钟,那被水润透的彼此是那若即若离的分针秒针,鼻尖与鼻尖游移,彼此裹上热气的呼吸在鼻息间辗转。
这是一个吻能诞生的最完美时刻。
云九纾凝眸瞧着那无意识微微轻抿起来着的唇,忽而轻笑,并未直接探身吻上去,而是任由愈发重的呼吸砸过去。
裹挟着她味道的呼吸浅浅,徘徊在宜程颂的唇边。
湿漉漉却又泛着一下胜过一下的热。
像一根小羽毛,肆意又恶劣地抚弄着。
喉咙下意识吞咽了下,却没有更多津液让她能咽下去,虽然在热气蒸腾的浴室裏,可是宜程颂没由来地有些渴。
于是慢慢地将嘴巴张开一点。
像只濒死的鱼在渴水,白洁贝齿匿在唇红间,只敢张开一点点,却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勇敢尝试。
完全基于本能反应的开合。
氤氲水雾间,云九纾捕捉到了这抹洁白。
她踮起脚,攀附上那脖颈,将手中的东西压得更紧。
低低笑道:“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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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头][狗头][狗头]
第30章我好像,找到你的弱点了
再来一次。
这四个字如烟花般在耳畔绽开,浇在身上的水未冷又被覆上新的热。
饶是迟钝如宜程颂,当这带着无限缱绻的四个字出来时,她也明了。
那晚隔窗而窥的缥缈月色随着渐重流水声一点点清晰在脑海裏。
云九纾她怎么可以
思绪纷乱间,压在肩头的滚烫身躯紧紧地贴上来,似没有得到猫条的小猫,正难耐地蹭着,不断讨好。
原本紧闭着的眼睛骤然睁开,宜程颂这才发觉,覆盖在眼睛上的这根纽带沾了水后变得透明,外面世界只跟上了层薄薄滤镜而已。
什么都一清二楚。
——失去遮挡的肌肤被热水浇透,往日清冷白瓷般的肩颈泛着粉,皮肉之下是暗涌的红。
视线不敢再继续往下,宜程颂猛然闭上眼睛,原本僵直的身形终于有些踉跄。
像是早已经猜到般,原本依偎的人长臂一搂,将游离的脖颈束缚住。
像是防她跑,又像是想跟她一起跑。
宜程颂徒然觉得压过来的重量她快要承不住,脚步不自觉地退后,背脊死死抵住了冰冷墙壁。
这一步轻移,似乎惊扰到了身上人。
原本如鸟雀般只是暂时将脑袋搁置在肩头的人彻底卸下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