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热水浇透了的衣衫薄如蝉翼,甚至能清晰感受到压在肌肤上的纹理。
“这就站不住了?”云九纾满意地看着眼前人流露出来的慌张,轻笑道:“我说了,你可以求饶。”
“不过要用声音。”
不知道是愈来愈多的水流打下来,还是彻底压在肩头另一个人的力量作祟。
宜程颂忽然觉得有些燥热,明明身侧都是水,她却燥得厉害。
正当脸颊想躲避时。
原先只是游离在脖颈处的唇终于贴合过来,裹着氤氲水汽,携满花香。
微开合的那点缝隙成了破绽。
这个吻和前几次发生的都不一样,云九纾似乎有些急切,唇舌霸道蛮横地入侵进去掠夺着呼吸,没有设防的齿间防线轻易被击破,那丁点灵巧舌尖被俘。
大脑理智被又一片腾空烟花炸得七零八落。
即使被绸缎束起,即使从刚刚就一直闭着眼,但此刻宜程颂还是下意识将眼睫敛紧,挤得长睫不住地乱颤。
怪不得要突然摘掉自己的助听器。
怪不得要将自己的眼睛捂住。
怪不得要将自己拉来一起瀑在水下。
怪不得会主动再次邀请自己回家。
这个女人的心机和手段,远比宜程颂预料的还要恶劣。
垂落身侧的双手下意识想攥紧,承载着另一人体重的肩膀已经有些酸麻,可压在唇上的舌依旧在掠夺。
呼吸节奏彻底紊乱,像是有人在骨髓间点起火,浑身都烫得厉害。
长指贴合上身后冰凉的瓷砖,无意识地抓握。
可这白瓷光洁,根本没有支撑点。
只能徒劳地攥紧,又松懈。
与口腔中肆虐的吻不同,压过来的力道却逐渐减弱,云九纾一手环住脖颈,另一只手垂下去。
她渴望的不只有吻而已。
被压住的那宽厚胸膛承载住云九纾全部体重,她得意更加专注地去做自己想要的一切,唇齿纠缠,呼吸急促:“帮、帮、帮帮我。”
从吻中偷跑出来的字溢在空气间。
宜程颂只觉得骨缝裏的火烧透了,连带着心跳也乱了。
她知道云九纾在做什么。
也知道云九纾这个求饶的帮是什么。
她只需要抬起手。
就可以解决这个麻烦。
可宜程颂什么都做不了。
她是被摘掉了助听器的聋子。
周围的一切声音与她来说都是不该被听见的。
可偏偏
那细碎着,压抑着,从唇齿间逃逸而出的微小声音却魔咒一般往耳朵裏钻。
尤其是在反应过来云九纾此刻的动作后。
此刻就连这淋浴中溢出来的水声都变作小小蚂蚁,攀爬在宜程颂的心头,不轻不重地啃食着。
被遮盖住视线,听觉被扩散到无限大。
脑海中朦胧月色愈来愈清晰。
闷在玻璃杯中来回晃动的白,在茂密黑丛与粉色边沿中起伏沉溺的那只蓝色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