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准备的宜程颂被她胳膊勒得呼吸短瞬间骤停了下,差点咳出声音。
平时醒着就不老实的人醉了,又发起酒疯变得更加不讲道理。
宜程颂只能腾出来一只手拍着那收力的胳膊,示意云九纾松松手。
“洗澡,洗澡,”碎碎叨叨的云九纾扑腾着,甚至挣扎着要离开宜程颂的怀抱:“我还要卸卸妆卸妆!”
被她吵得有些头疼,宜程颂只能直起腰来,抱着这尾搁浅的鱼去找水
肌肤接触到温润水热的瞬间,云九纾舒服地发出一声喟嘆。
见人能坐稳,宜程颂敢想起身离开,却被叫住。
“你干嘛去?”云九纾抬手摸着自己的脸颊,又开始吩咐:“我要卸妆,我要卸妆,我要卸妆。”
醉了的人变成复读机,还是叽叽喳喳超级无敌吵闹的那种。
宜程颂刚刚已经见识过她的执拗,只能又折返回来,视线刻意落在旁的地方。
虽然眼前人穿的是深色衣裙,但是沾了水后那本就贴身的衣物变得更加紧。
匍匐在浴缸边沿的云九纾拨水泼她:“卸妆膏在臺上,我要洗脸,还要摘掉美瞳。”
对这方面完全一窍不通的宜程颂默默记下后起身去洗漱臺上寻找,与外面装修的温馨不同,这裏要多奢华有多奢华。
六开的玻璃柜裏面百来个数不清楚的瓶瓶罐罐排成壮阔大军。
各式各样不同语言的面膜,水乳,精华,宜程颂视线扫过去,竟一时间没寻到云九纾说的那个东西。
慢慢弯下腰,视线一排排扫,最后才终于寻找到。
卸妆膏,应该是这个东西吧。
宜程颂抬手,玻璃柜灯亮起来,她才发现这玻璃柜内裏居然有制冷功能。
这是个冰箱?
见识太少的宜程颂被震惊了下,她在脑海裏为这个没见过的高科技寻找到了同类后,默默关上了柜门。
等她折返回去时,手裏东西差点没拿稳——
刚刚还趴在浴缸边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一个超大力的拔拽动作,水淋淋的旗袍就这样被甩了出去。
终于甩脱了身上束缚,舒服了的云九纾长嘆一声爽,抬眼看向呆住的人,歪头问:“你找到了吗?”
听到这声问询,宜程颂立马将头偏过去,把手举得高高的。
之前出任务,条件最艰苦的时候能有水洗澡就是很奢侈的事情了,跟关系最好的战友们也不是没洗过公共浴室。
可是当看见赤条条的云九纾时,宜程颂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白
云九纾真的好白。
纤细笔直的一双长腿,没有半丝赘肉的腰腹平坦,以及那被水泡过的肌肤白中透着粉。
水盈盈的,就像树梢枝头刚成熟的桃果,字面意义上的水润多汁。
宜程颂抬手拍了把自己的脑袋,想把这不该看的东西给打出去。
递过去的东西迟迟没有被接下,身后响起巨大一声
——扑通。
水花四溅,宜程颂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裤子都受了波及。
下意识地回过头,刚刚还站得笔直的人这会已经跌进水裏,咕噜咕噜扑腾着。
真是够了。
宜程颂有些后悔今晚来这裏等云九纾了,她准备好的话一个字都没说出来,还要伺候云九纾
她不想被云九纾占便宜,也不想占云九纾的便宜。
但此刻为了云九纾不被水淹死,她不得不把手伸下去,掌心攥住那纤细腕骨,用了几分力气将人从水裏扯出来。
“哎哟哎哟,”云九纾被摔蒙了,又呛了水,咳嗽个不停:“你要谋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