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那只垂在沙发边,不停把玩着刀刃的手旋着。
任谁来了都要怀疑眼前人是不是还活着。
“潇姐”等了许久,服务生还是忍不住开口。
可回答她的不是声音,几乎是跟她再次开口同时间被砸来的东西就碎在眼前。
浓烈酒味迅速弥散,呛得那个服务生不由地后退。
“潇姐您不能再这样了,”虽然背脊已经贴到了门边,但服务生还是不敢走出去,夹着哭腔说:“上头派我来问您了几次,今晚这局,真能成吗?如果不能您要不还是找个医院躺着,把戏演真了,别耽误了大事。”
哭哭戚戚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小房间裏。
已经将背脊在门把手上抵出了凹陷。
服务生整个人都在发抖,她想不明白,这苦差事为什么落到了自己头上。
把话说完,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捂住脸,以防再次有东西飞过来。
等了许久,服务生听到细微响动,下意识着蜷缩,却只听见了脚踏到地面上的声音。
“吵死了。”
闻声抬头的服务生看着那盘起来的腿落下一只,弯着腰的人慢慢坐起来。
因为长久倒吊着,本就凌厉的冷眉眼充血后变得更加可怖,再配上毫无血色的面颊以及被殴打出来的斑驳伤痕和残留血色,眼前人宛如从阴曹地府中爬出来的厉鬼一般。
服务生彻底被吓软了腿,她记得,大部队都已经撤离,这间房除了她还没人进来过。
而云潇来的时候,脸上没有这么多伤口。
那么这些
哆嗦着退无可退的背脊在门板上发抖,服务生几乎要跪下去。
“你是在质疑我在我姐姐心裏的地位吗?”
将双脚放到地板上,云潇慢吞吞地坐起来,眼神微眯:“嗯?”
细白指尖捏着刀刃最利的地方,旋转,停顿。
每把玩一下,那样锋利的刃就要碰触指腹一下,光是看着叫让人胆寒。
明明只是个单音节,服务生却被吓得彻底软了腿跪下去,把头摇得飞快。
她记得她抽到传话的签时,那些同事可怜着看她,跟她叮嘱这个潇老板的注意事项。
你可以对她开任何玩笑,但决不能扯她的姐姐。
更不能叫她潇儿。
之前有个酒吧老板就因为她去收金时,为了表示亲近叫了她一句潇儿,第二天就被老大下令处理了。
直到现在都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合作老板的下场都已至此,服务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去赌。
“当然不是,”服务生腿打哆嗦,面上却强撑着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绝对没有啊潇姐”
听着眼前人这苍白无力的辩解,云潇冷冷一笑:“那你是什么意思?”
出事那通电话打给云九纾后的十六个小时裏,云潇都没有等来云九纾的一个电话。
甚至连一句关心都没有等到。
她当时信誓旦旦跟何姐的保证到后面,连她自己都已经有些忐忑。
时间一分一秒着流逝。
何姐她们都已经完成了安全撤离,只有云潇还守在这裏,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坚持什么。
甚至如果不是刚刚她亲自给云九纾打去电话。
她都不敢想象今晚这盘局,到底还能不能成。
那些不安忐忑无处发洩,而眼前这个服务生,正正好好撞到了枪口。
“我、我、我的意思、意思是,”服务生咽了咽口水,眨着眼睛手也在抖:“潇、潇姐您跟您、的姐姐感情深厚、在知道、知道您出事以后,您姐姐肯定会来救您、肯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