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骤然间凝滞。
云九纾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眼前人是个讲不通道理的疯子。
所以这个名字的真与假,云九纾已经不想再计较了。
真也好假也罢,告诉她了又能改变什么呢?
欺骗消除不了,隔阂已经存在。
更何况现在的云九纾有了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没有听她话的人继续动着。
只是越来越迟缓,力即将耗尽的疲惫却又苦苦在强撑。
云九纾尝试着想收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按住。
另一只手也收回来压住,宜程颂顺理成章地往前倾倒。
她将脸颊枕在云九纾肩膀上,轻轻地呼吸:“对不起。”
很无力的一声。
跟她此刻精疲力尽的状态一样。
“对不起。”
魔咒般重复的三个字,萦绕在云九纾心裏。
她不想回答,甚至闭上了眼睛,可这三个字却不受控制地向她心上砸。
“所以呢?”云九纾睁开了眼睛,语气平静到有些冷淡:“对不起,然后呢?”
枕在肩膀上的脑袋轻轻晃动了下。
“对不起。”
又一声道歉,哑哑的,低低的。
云九纾的耐心被消磨干净了,她追问:“除了对不起呢?”
像是没想到她会反问,枕在她肩膀上的脑袋尝试着抬起来,呢喃了句什么。
实在是太小声,云九纾没听清楚,她不依不饶着问:“叶舸,只有对不起这三个字吗?”
人的习惯是难以改变的事情。
叶舸这个名字贯穿云九纾的人生六年。
她没法这么快的更替。
就算可以,她此刻也不想如了这个骗子的意。
“宜程颂,”重复着对不起三个字的人终于被逼出了别的话,慢慢撑起脑袋的人低声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该恨的人不是叶舸,而是宜程颂。”
几乎要盖过话语声的沉重呼吸回荡着,房间裏静得有些凝重。
“呵,”
云九纾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吗?”
没有声音回答。
连同握紧手腕的力气也慢慢着卸了。
枕在肩膀上的人还在喃喃:“别忘了宜程颂。”
“别恨错人,云九纾。”
答非所问的话,轻到仿佛随时会消失的叮嘱。
已经彻底没了耐心的云九纾抬起手将人往外推。
这一次顺利地没了阻力。
她终于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