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瓷笑着,重重点头,那双含泪的眼睛轻眨:“所以阿纾,把店重新开起来吧。”
重新做回那个肆意明媚、风光无限的老板云九纾。
“好。”
很轻地一声回应,云九纾仰起头,瞧着被雪色压弯的枝丫。
偶有风起,纷飞雪花垂落。
不偏不倚,落进她眼眸。
雪越来越大了。
瑞雪兆丰年,云九纾垂下头目视着前方。
是时候继续往前走了。
踏出去的脚步很快淹没在雪色中,消失在苍茫大地间
“哎哟,今儿个这雪还是大的不行啊。”时与握着方向盘,瞧着前面的车屁股:“这哪走得动啊我的九老板?”
她边说边偏过头,看着副驾驶上被裹得毛茸茸的闻山。
柔软兔毛帽子压住眉眼,跟同色系的围巾连成片,只留了小小一条缝隙供呼吸。
远远瞧着,和车外头的雪团子没什么区别。
“这不是废话吗?你今儿个开业,我老婆当然在,”时与伸手去握,确认体温是暖的以后又说:“九老板,谁给您的错觉,我能说服我老婆?她天天在家跟我闹,说要去上班,我哪敢?”
听她这样揶揄自己,闻山哼了声,抬手扯下她的耳机:“阿九,是我,我要吃猪肚鸡,半个小时后到!”
电话那端的人连声应下,刚想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
“不许跟阿九说我的身体,”刚把耳机丢过去,闻山就冷了脸:“今儿个是她重新营业,非要说不好的事情吗?”
常年体能特训的身体基础再加上时与和云九纾一连几个月的大鱼大肉。
闻山的身体早就已经恢复了。
医生说万幸没有后遗症,等头发全长起来,就连头上的疤都看不见了。
不知不觉间,头发竟也成了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几个月的修养,二人一起减去的头发冒出来茬,毛茸茸的活像两颗猕猴桃。
“怎么了嘛?”时与有些委屈:“你身体恢复的明明很好,这算什么不好的事情?而且只要跟你有关,我就觉得是好事情。”
两人自十八岁那年在警校一见钟情到现在,已经携手走过十五年的风雨。
那时候时与还是个刺头,她体能训不过闻山,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黏着人家。
两人经常有事没事就去操场打一架。
一来二去,时与竟然打出了感情,虽然她性子大大咧咧,可闻山是她初恋,就这样憋了整个大学。
直到毕业的时候,俩人打完最后一场架。
闻山憋不住了,扯着时与的衣领子将人抵在操场上问:“你每天偷看我,到底几个意思?”
素来能言善辩的时与结巴了,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烦我?”闻山问。
时与摇头。
“你讨厌我?”闻山又问。
时与还是摇头。
“那你喜欢我?”
这次不摇头了,时与红了脸,咬着唇眨眼睛。
“啧,能不能像个大姥娘儿们勇敢点?”闻山嫌弃道:“爷们唧唧着,窝囊死了。”
被这话一刺,刚红了脸的时与犟嘴:“那你娘们一个给我看看?”
话音落,没再接话的闻山径直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