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不能戳穿我装睡吧;她此刻叫不醒也不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她很轻微的叹了一口气,生怕让人听见一样的小心翼翼,终于缓慢地转过身,同一瞬间,我又闭上了眼睛。
接着母亲应该是用手肘撑起半侧的上身,面向我这边,好让手够得着铺展开整张被子,一手越过我上方,拽着被子扬了几下,就完全盖住了我身子;行为不可谓不充满母爱关怀,就像小时候跟她睡在一起,她半夜醒来,无奈又宠溺地照看睡得淘气的孩子,将我踢开的被子扯归位。
闭着眼睛,我好像都能看到母亲此刻一如从前,摇了摇头没好气地嗔叱,也许嘴上还会嘟囔一句,“睡觉也不老实;睡得那么不安分”。
可是我现在是装睡,本来我也无法这么神,一下入睡;她也知道我装睡。我们互相配合着。
被子我是盖到了,但我感觉母亲半身顶起被子的轮廓似似没有消失,被子下的中空一直存在,我还没感受到被子贴合的包裹感。
且我又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妇人的磬香离我很近,悬在我上方一样;神识中感受到一种被凝视的感觉;似乎是,母亲维持着撑起上身和脑袋的姿态,面向我这边,居高临下审视着我。
在“喧闹”,“羞耻”过去之后,内心平静了下来,看着自己儿子的面容,忽然有了母性的感怀;还是单纯就要看穿我的伪装,在等待我装睡的“破功”;不得而知,后者我也不觉得奇怪。
这是人之常情,看到一个人蹩脚的小把戏,你会忽然来了兴致,最好是看着他“不打自招”,败露自己的清纯的愚蠢。
我愈发觉得此刻母亲的心态像后者多点;这下我更无法坦然奔向睡梦了。
我甚至能感受母亲那股恣肆的戏谑加半点无语的感情色彩在流淌,我闭眼墨黑的视野都变成了五彩斑斓的黑,明媚了许多。
无论是无法忍受持续被这样子的凝视,还是我想看看母亲此刻的姿态神色,我都得睁开了眼睛。
少年的眼眸虽然染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色气、欲望,但终究不是暮气的一双眼,在灰暗的灯光亮下,也有刺透迷雾的明亮清澈,尤其眼珠转动间。
我对上了母亲的眼眸,她确实一直盯着我。
见我睁开了眼睛,她“面不改色”,似乎早有预料,预料我的清醒,预料我会张开眼的探寻某些东西。
见我显得呆头呆脑,但眼珠又圆碌碌的转动,母亲的眸色也明亮了几分,也有轻扬的笑意带起的作用。
她没有立刻说点什么,经过最初的彼此目光遭遇交汇之后,她神色开始有点嗔怪、狐疑,更多的是等来了我装睡破功后的应验得意,她眉头挑了挑,笑意是不张扬的,但是是感情色彩浓烈的,典型的似笑非笑,眼尾中勾着浅浅媚意,恍神间我感觉自己都能听到她脑海中的一声“嗯”,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自鸣得意。
好像在问我在想什么,怎么还不老实睡去,以及要强行拂去我对刚刚销魂经历的回味以及重温的冲动。
如果没有发生那些禁忌互动,母亲这幅盈盈含笑的模样,我真会觉得就跟以前感受到的一样,一种母亲看着儿子的的缱绻慰藉,传递一种和蔼温柔。
然后她还是轻柔地“命令”点或叮嘱点什么,但又能容纳儿子的任性。
就好像她会循例地叫我干某样家务,但也不会完全指望我做得很好。
当然了,哪怕没有发生过什么,对她这幅模样,后来我也是越来越能察觉点不属于母亲的姿态;谓之女人的韵味、风情。
再后来,直到我性意识完全在母亲身上觉醒,乃至开始亲眼“亲耳”目睹她散发潜藏于日常的娇媚一面,我就彻底确认了,那确实是一抹不能完全隐去的成熟女人的风情。
不会因为她是母亲,我就感受不到。
因为,她确确实实是有着与年龄、身份(即为人妻)相匹配的私密经历,她是被滋养过,女人的欲望也一直正常着,这些都化作了她外在的春色媚意娇俏,无论她是否愿意这个给人这种感觉,这都不为各人意志而转移。
哪怕在被生活倾轧,被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影响着心情的时候,都不会消失;不过是换了另一种风情。
现在,在夜晚的酒店房间,如此贴近的距离,刚刚又真切地共赴男女快乐,再看到她这种模样,女人的诱惑已经是大于母性温柔的展露,就连那眼角的淡淡鱼尾纹,此刻都潋聚着细碎但令人心颤的魅惑。
岁月酿成基底,但真实的呼应女人生理特征的经历才是凝聚女人魅力的灵魂所在。
身上朴素的家居服不过是她居家小女人身份的象征,但底色间,母亲就是一个成熟到恰到好处的女人,并往往在夜晚盛放得更娇艳;居家服古巴领样式的领口敞开,露出的肌肤或明或暗,在这个动作下,似乎衣服下的饱满能轻易晃荡,然后就被光线勾勒出显眼的轮廓,弧线、坡度,宣示着她脖颈往下,绝非一马平川,是有着明显起伏。
如此一来,诱惑力更甚了。
我的眼睛在迷糊中灼火,身下的邪火也烧得更盛,单单品味母亲这副面容就有这个效果了,别说领口下若隐若现的诱人沟壑线条。
不管母亲故意与否,无形诱惑最为致命。
但我没有一直往她领口下盯,除非我抬头,再扒拉她衣服往下扯咯,否则也看不了什么,母亲自己也不觉得现在能露出多少风光;殊不知她的儿子由于恋母过度,总能从点点痕迹引燃禁忌向往。
不过我的模样她可是能尽收眼底,如何能不知道我邪念攀升。
表面上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有不淡定的身心,那张力也是很强烈了,毕竟母子血浓于水,此刻共眠一被,身体的温度在交汇,身躯几乎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