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齐之禾的飞机落地,她背着双肩包带他去吃了顿连锁汉堡。
高热量厚芝士的美国快餐,但已经是当时她能力范围的最顶。
吃完潦草擦嘴,才进入正题,问他:“你怎么想到来LA。”
没记错的话,他已经拿到英国硕博连读的offer
男人笑笑,温和依旧:“在哪读书都是读。”
……
那阵子,虞蓝学到个词,叫做suffering。
忍耐和承受仿佛是人类境况中不可避免的深刻一部分,如何面对它,决定了你是谁,要到哪里去。
哪怕是在最极端、最无法改变的苦难中,人依然拥有选择自己态度的最后自由。
再过几个月,被路人揶揄很般配的一对,齐之禾顺势借着愚人节的玩笑话表白:“朋友做腻了,要么我们换个身份试试?”
没想到虞蓝意料之中的平静,回应他:“试试呗。”人总得向前看,不是么
耳边响起两声笃笃,苏德醇厚平实的嗓音在屏风后响起:“虞小姐,我打扰一下。”
“你们的朋友到了。”
“?”正忙着吃肉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哪来的朋友。
走廊灯落在男人肩线,身量太高,一半脸浸没在屏风阴影里,正侧身听身旁的苏德说话,到了屏风正面,苏德身子微侧,把人往里头让了让:“就这桌,我特意为你们留的——”
虞蓝和他对上视线,见男人下意识蹙眉,明显一怔。
再洞悉下苏德和他的站位,瞬间了然,扯动唇角,谁知道他那惊讶是真是假。
苏德见身旁朝戈定着没动,笑得瞬间有点僵,别是殷勤使错了地方,想问他们是一起的吧。
话还没说出口,就听朝戈身旁的朋友忽地“呦”了一声,语调实打实地惊讶,往前凑了半步:“虞蓝?真是你?”
虞蓝视线挪到他身上,也是意料之外:“卫莱?”
苏德这才心放在肚子里,笑了笑,退出前没忘把屏风遮上。
“好啊,你们两个。”卫莱揶揄地看了朝戈一眼,拉了把椅子坐下,“默不吭声地把我带来这,好消息正等着我呢是吧?”
他把“复合了”三个字连带问号写在脸上,金光灿灿。
但是半晌,桌上人的人都停著看他,气氛尴尬。
“”预感不对,卫莱笑容滞住,背后发凉。
虞蓝:“他应该是找错人了。”
她没什么波澜的语气引得朝戈抬眸看了她一眼。
随即微顿了头,似是改变了主意,示意如坐针毡的卫莱挪凳子往旁边坐。他顺势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往椅背上一搭,动作缓,稳得不动声色:“来都来了。”
“就坐着吧。”
气氛尴尬得让人难以下咽。
这回之前不知道虞蓝和朝戈关系的,这会也都心下了然了。胡杨脸色灰沉,像积郁的阴雨天,餐桌氛围静默压抑。
朝戈似与这气氛隔绝,丝毫无感。
只拿过菜单,往卫莱那边推了推,身子闲靠椅背,指尖压着菜单边缘,示意他:“看看想吃什么?”
卫莱心想的是现在这烤全羊就行,但是碍于礼貌,只能硬着头皮顶住氛围尴尬,笑道:“加个鸡丝凉面,再来份烧麦?”
“你们有什么要加的吗?”朝戈问。
几人神色各异,但均是摇头。
察觉到男人一来自然而然就反客为主,虞蓝凉凉道:
“不用了,你管自己就行。”
“那就按他说的,再多加份牛肉肋排、黄米凉糕和时令蔬菜。”他递出菜单,“谢谢。”
他五官硬朗俊挺,接过菜单的女服务生略晃神,反应过来之后略低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