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蓝明明应该在洛杉矶的写字楼里办公。他刚回来,他知道的。
他强压着几近崩断的理智,咬紧牙关:“她人在哪?让她说话。”
“等着啊!”小虎恶狠狠地啐道。
随即电话那头传来听筒被粗暴抵在某处的摩擦声,窸窣衣物搅动着死寂,在漫长的空白后,似是陷入僵持抵抗,紧接着,远处蓦地炸开小虎模糊的怒骂:“妈的,让你开口说话!”,随即一阵拳脚落在**上的闷响,一声极力压抑的痛哼微微溢出。
一瞬间,朝戈的心脏被那只声线死死攥住,全身血液仿佛从脊柱倒灌冲天。
只一声,他就知道那是虞蓝。
这个傻子。
恰在此时,耳机里传来林队惊慌的呼叫:“人醒了!现在挟持人质在机场,情况危急——”
朝戈瞳孔骤缩成针,猛地撞开门冲了出去。
机场现场已乱作一团。
冰冷的刀锋死死抵在虞蓝颈间,围堵的警察形成包围圈,劝说,警告,嘴唇都快磨破了,但是话如同撞在铁板上。
歹徒的情绪在绝望中愈发癫狂,眼中翻涌着同归于尽的狠厉。
“除非你们放了我五哥!”
“不然我就杀了她!”
“你五哥的命比你自己还重要?”
“你以为呢?”小虎眼眶赤红,“我爹娘死得早,是阿五把我拉扯大!”
朝戈冲破人群踉跄扑来,歹徒立即将刀尖对准他:“就他妈是你!从最开始就在算计我们,就是你害五哥被抓!”
说着反手将刀口压回虞蓝脖颈,血珠瞬间沁出。
朝戈瞳孔紧缩:“你放开她,我来换她。”
“你以为我是傻逼吗?”刀锋又陷进半分,在脆弱的皮肤上压出更深的血痕。
一个身高体健的男人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真拿他当傻逼骗了。
虞蓝疼得眼里有泪,但是唇紧紧抿着,一声不吭。生怕成了负担。
“立刻放人!”小虎嘶吼。
林队假意配合,举起手机说要联系上级。趁小虎神色稍缓的间隙,他压低声音急速通报:“狙击手就位。”
朝戈看他:“把握多大?”
林队不吭声了。
朝戈反对。
这时,虞蓝突然低头狠咬歹徒手臂,对方吃痛抬手欲击——朝戈见状,扬声叫了小虎的名字,随即抽出旁边的刀刃挥向自己,鲜血顿时从两个手臂喷涌而出。
“朝戈!”虞蓝失声尖叫,眼泪骤下。
小虎一愣,打人的动作都止了。
男人眉眼漆黑,眉宇因为疼痛微微颤动,血淋淋地手臂伸出去:“她体力这么差,待会真让你吓死了你还能跑出机场吗?”
“你换我,我现在没有威胁。”
小虎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残是为何,后退半步,忽地阴森森地咧开嘴:“真是用情至深啊。”
“那你就该懂我和阿五的感情,那是我哥,亲哥!”他说着又将刀锋逼近,朝戈死死盯着那缕因激动而炸开
如棕栗火球的头发,忽然冷声刺入:
“你父母怎么死的,你真以为是自己命不好?”
阿五瞳孔猛地一缩,持刀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