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阿野转过身:“你有病是不是?”
西莱·欧泊澳耸耸肩:“我只是想让我们的夫妻生活和谐一些。”
孟阿野拳头硬了,他深呼吸一下,挪到西莱·欧泊澳面前,低头垂眸亲了下去,一边亲一边黏黏糊糊地开口:“跟我说嘛,说说嘛。”
西莱·欧泊澳稳如泰山,“要谁跟你说?”
孟阿野发誓要把这个傻b打成肉泥:“……老公,老公跟我说说吧。”
西莱·欧泊澳把他拉入怀中,“好乖。看在你这么听话的份儿上,”他低笑一声,“黎司直的上位全靠柏洛斯的支持,而现在,柏洛斯不保他了,军队不服他,自然有人要取代他。”
“还有呢还有呢?为什么是梅隐接手,他…”孟阿野犹豫一下,“我哥是不是参与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不是吗?”
这就是肯定的意思了,孟阿野抿唇,“是因为什么?”
西莱·欧泊澳并没有正面回答,“甜心,你知道吗,夏花省特产一种药材,注射进体内后会刺激神经,达到安抚的作用,同时也会产生致幻效果。这种药材是宁神系列的原料之一。”
“什么!”孟阿野惊骇,“你什么意思?宁神难道不是你们欧泊澳家的产业线吗。夏花在春朝城,和浮光城……”
他怔住,商品有了,那么就要投入市场了。
“不止宁神哦。”西莱·欧泊澳语气缱绻,用在这个场合却分外怪异,“还有好几个系列药物都需要夏花的原料。包括长老会最爱用的——Ambrosia,仙馔密酒。”
“仙馔密酒?也是药?”
“当然,你觉得那群老东西是怎么活这么久的?靠提升天赋?呵呵他们可没那么勤快,也怕死得很。”西莱·欧泊澳感叹,“十年,百年,千年。靠着这些药,苟延残喘一年又一年。”
孟阿野只觉得烦躁,这种东西能延年益寿的东西,会牵扯多大的关系不用说,而且很明显这玩意儿是专供长老会的。自古以来,有钱有势的人从不缺长生的“秘诀”。商祺去夏花省是否是为了控制这些药材,他想做什么?孟阿野隐隐有了猜测——控制药物,要挟长老会,以达到保护自己的目的。再或者,他抿唇,梅隐掌控浮光城的事让他不得不去想另一种可能,商祺也想让这天变一变,从根源上解决隐患。
商家要登上政治的舞台,而不是像以往一样从旁借力。这太冒险激进了。孟阿野有些不耐地蹙眉,事情老是超出他的掌控,他讨厌失控,讨厌计划以外的事,更讨厌不听话、擅自做主的人。即使是商祺,也会让他的耐心逐渐耗尽。
孟阿野开始反思是否自己给了商祺太多错觉,他并不是一个好掌控的人,只是体弱导致他看上去人畜无害。再加上精力低,孟阿野会不自觉地选择最舒服的生存方式——被其他人全方位的照顾。
商祺是这里面的佼佼者。在孟阿野十五岁以前,下地走路的次数屈指可数,全部由商祺抱着,生活起居更是全部包揽。孟阿野后来知道这样不对,但是他并不打算纠正,他喜欢被照顾,喜欢被伺候,且无比赞同明泽锦的“天生享福论”。但这并不代表他处于弱势,相反他是个相当强势且有主见的人,骨子里又莫名崇尚暴力。他的体术很好,脑子也灵光,只是不想用他认为不文明的方式对待商祺或是别人。
但商祺一直在挑战他的底线。孟阿野觉得头痛无比,商祺希望他听话一点,他又何尝不希望商祺听话一点。他们两个人都太考虑对方的感受了,如果可以,孟阿野希望自己能狠下心把商祺锁起来,等一切结束再放他自由。真难啊,他想。要限制住商祺,必须要折断他的手脚,虽然能够用天赋治好,但他并不想让商祺受苦。
孟阿野自认为是一个很包容的人。他的社交圈真没什么正常人可言,他对这些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许是他做错了,他不应该选择放养,这太不负责了。
“你知道玉埋香在哪儿吗?”孟阿野问,他怀疑西莱·欧泊澳也参与了这件事,就算没有直接入伙,也绝对推波助澜了,而且商祺动了欧泊澳家的东西,很有可能很早就被盯上了。
西莱·欧泊澳提起那只毛绒狗的爪子,夹着声音说话:“不知道呢小孟哥哥,我只是一只小狗。”
“…如果你拿旁边那只猫这么跟我说我就认了。”
西莱的目光瞟到他说的那只毛绒猫上,随后自然地拿起那只猫塞进自己包里,“行,我的了。”
孟阿野:“……你是小学生吗?”
西莱:“如果你想,我可以是。”
“你到底说不说?”孟阿野作势要去扯他的头发,西莱·欧泊澳举手做投降状,“你想听到什么答案?委婉一点还是?mylittletyrant。”
“直接说。”
“如你所愿,sweetheart。他死了。”西莱·欧泊澳把毛绒狗装在另外一个兜里。“你要看照片吗?”
孟阿野只觉得脑子轰的一声,一瞬间什么声音都被隔绝在外了。他嘴唇翕动,话都被堵在喉咙,眼神不可置信,他愣了很久才挤出两个字:“…死,了?”
“嗯。”
头痛得像有针在刺,孟阿野喉头有点涩,他刚想开口问是谁做的,就被开门的动静打断。
“乖宝。”是商祺。他推门而入,看见了坐在一侧的西莱·欧泊澳,眼神阴沉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欧泊澳公爵,日安。”
西莱·欧泊澳笑眯眯地点头:“日安,大哥。”
商祺:“……”
孟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