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迮日春惊骇,跑过来抱起他,把他放回车上,就这么短的时间裤腿已经被雪浸湿了一片,变得又冷又冻,迮日春去翻里士满准备的衣物,找到了更厚更保暖的裤子和特殊的发热护膝、腿袜。
孟阿野脸色很差,他太低估北境城的气温了,商序给他准备了厚衣服,他觉得没必要就没穿,没想到越往深处越冷。
迮日春帮他脱鞋,他没拒绝,只是在细细回想刚刚那段记忆,他敢肯定他背的人是李青山,原来自己的腿是在这个时候冻坏了的吗……
“小野。”迮日春已经给他换好了裤子又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件厚厚的羽绒服,“穿上这个。”
孟阿野接过穿上:“我要去别厄士山。”
迮日春:“我知道。”
“你不能因为我的腿就阻止我。”
“我尽量。”
“……”孟阿野试着动了动,疼痛依旧在,他叹气按上胸口的濯枝雨,在呼吸间疼痛消失了,就是不知道是否还会反扑。他穿上羽绒服,推了推迮日春,“我没事了,去休息站吧。”
“我背你。”
“不用。”
“用。”
“不用。”孟阿野想下车却被迮日春挡住,对方执拗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最后说孟阿野败下阵来,“迮日春,我真的想扇你。”他趴上迮日春的背,被他稳稳背起。
“等会儿我给你拿厚手套,戴上手套再扇我。”
“……”
两人进了门就闻到了咖啡香。休息站里人不多,几个穿着厚实工作服的大货车司机坐在靠窗的位置,埋头吃着东西;角落里有一对看上去像是自驾游的情侣,正在低声交谈;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系着围裙的中年女人,正在擦拭杯子。
孟阿野找了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迮日春坐在他对面。很快,那个中年女人走过来,递上两份简易的菜单,在两人点菜的间隙不停来回打量着他们。孟阿野扫了一眼,随便点了杯热可可和一份三明治。迮日春要了杯黑咖啡,什么都没点。
“你不吃东西?”
“不饿。”迮日春摇摇头,“吃你剩下的就行。”
孟阿野抬眼看他,“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节约是美德。”迮日春面不改色。
“……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浪漫?”
“不是。”迮日春想了想,“这样效率高。你吃不完的浪费,我帮你吃掉,不浪费食物。而且我没吃过你剩下的,他们都吃过。我嫉妒。”
“……”
孟阿野拒绝和他对话。等热可可和三明治端上来,还有一份炖鹿肉也一起送上了餐桌。孟阿野疑惑开口:“您好,是不是上错菜了?我们没点这个。”
老板娘笑笑,用带着点口音的通用语解释:“没有。这份是送你们的,漂亮孩子在我这里会得到点优待。”
孟阿野愣了一下,抬眼看老板娘——四十来岁的模样,棕色头发编成松散的辫子搭在肩上,脸颊被休息站里的暖气和常年劳作熏出健康的红晕,蓝色的眼睛里盛着温和的笑意。
“谢谢您。”他弯了弯眼睛,“闻起来好香。”
老板娘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转身频频回头地离开了。
孟阿野咬了一口三明治,味道很不错,培根煎得焦脆,面包松软,里面的芝士还热乎着,能拉出长长的丝。
“好吃吗?”迮日春看着他。
孟阿野点点头,又咬了一口。迮日春就那么看着他吃,孟阿野没吃多少就放下了,“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
“忍不住。”迮日春诚实地说,“你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
“……神经病。”
“嗯。”迮日春点头。
热可可很甜,暖洋洋地滑进胃里,驱散了从外面带进来的寒气。孟阿野只喝了一两口就不喝了,太甜了,他一律推给迮日春解决,鹿肉倒是吃了很多。
窗外又飘起了雪。细小的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在玻璃上化成细密的水珠。远处的雪原模糊在雪幕里,天地间只剩下一片苍茫的白。
“这雪会下大吗?”孟阿野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