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三不过是私生,能半公开的秘密便不是秘密。
只要孟哲不倒,便怎么都轮不上上不得台面的孟叙。
可今天,这位板上钉钉的掌权人竟然没有出席这场权力交接的葬礼。
一点点的飞吹草动,便牵得人心惶惶。
“你妹妹的事,孟叙就没有不清楚的。”西平川斜睨了他一眼,将西清航的幻想击了个粉碎。
西清航闭了闭眼,长叹了一口气,“我真是害了周聿。”
“你一直都在劝他,成年人了,很大一部分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西平川知道孙子在担心什么,但这些阴差阳错的事谁也无法预料。
“如果周聿这小子真的那么喜欢你妹妹,仅靠你以前三言两语的阻拦怎么可能拦得住?”西平川对着不开窍的孙子语气幽幽,“他想的从来不是你妹妹,周家体量虽大但已经走了两年下坡路,他要是能和你妹妹在一起,再加上你和他的关系,咱们家的助力又怎么会少?”
“话谁都能说出花来,但行动这事太难。”
“以前的事情暂且不提,现在你妹妹可是结婚了,他这么一而再的逾矩可丝毫没有顾忌着凝凝以后会面临什么。”
被扯下的遮羞布让西清航无言,并非他想不到这一层,而是他从没这样想过周聿。
说起来他们也近六年没有再见了……
窗外的寒风将树木枝头最后一片残叶吹落,西凝顺着枯叶坠落的弧线和镜片后意味不明的眼睛对上。
她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打个招呼但周聿却先她一步移开了视线,似乎刚刚并不是在看她。
“凝凝,冷不冷?”
沉厚温和的男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西凝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孟叙,男人黑不见底的眸子里正满满地装着一个小小的她。
这样温柔关切的眼神已经好久没有清醒地见过了。
出于别扭的心里,小姑娘小幅度地抵了一下孟叙搭在她小臂上的手,小小声地驳他,“我说了我不冷。”
这样小的声音孟叙只当做没有听到,先是握了下女孩子还算温热的手,随后将掌心严丝合缝地扣在西凝的腰间。
这样的亲密与亲近,稳稳地托住了西凝在这里的地位,所有猜疑打量的目光全都敛起,只余下恰到好处的宽松和周围人蠢蠢欲动的攀谈。
老实说,西凝并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他们并不是尊重她,也不是尊重孟叙。
她感觉得到,这些人对孟叙微妙的嘲屑以及不情不甘的畏惧。
仅仅只是因为孟叙现在的地位权势暂时低头而已。
“你刚刚是在和谁打招呼?”孟叙垂着眼,语气惯常。
这样的场合刚刚那一下的脾气已经是不妥,西凝抬手轻覆在孟叙的后背应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周氏周聿。”
孟叙轻点了下头,又问她,“你和他也熟识吗?”
“算不上,也有五六年没有见过了。”西凝将贴在男人后腰上的手放下,轻抿了抿唇,“你问这些做什么?”
早已将情况了然于心的孟叙对西凝的回答及其满意,男人轻弯了点身子将原本就已经很贴近的距离拉得更小,就连呼吸都能感觉得到,“我当然要问了。”
“我在你身边的时候就有季池灿这样的例子,我不在你身边就更担心这些不检点的男人了。”
西凝:???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西凝真的想现在就给孟叙一脚。
“你说什么呢?”女孩子瞪圆了眼睛,耳尖都染上了一点粉,嘴巴动了几下,最终只小声斥他,“你能不能闭嘴。”
孟叙心情不错地哼笑了一声,手掌从西凝的腰间移开在小姑娘的发顶摸了摸,眉眼间丝毫没有参加葬礼的哀伤。
今天对他来说,着实算得上是个好日子。
主持仪式的白事司仪正长篇大论地说着一些可听可不听的内容。
西凝微垂着头,思绪有些控制不住地神游。
周家,周家?联姻?
孟叙之前似乎跟她提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