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用一种带着自嘲的语气反问,“看来您还是不信我,这三天,想必是在架阁库的公文中发现了什么?”
她紧盯着徐书吏的表情变化。
徐书吏眸光微闪,握着茶杯的手骤然收紧:“是,我要你一句实话,你究竟是不是那个庆人江小月?”
他的声音带着惊怒和后怕。
果然如此!
江小月初到荆山县时,曾去看过官府张贴的通缉告示,并无她的画像。
虞瑾明在靖南城的行动极为隐秘,连瑜国送亲使臣都不知情。
在瑜国三年多,也从未听人提及九宫铜块。
江小月推测,对方做的事怕是不能摆到明面上。
荆山县既有公文,那必是将她污为刺探军情的细作,这一点绝不能认!
江小月微微摇头,眼神坦然而锐利:“看来,沈家的手已经伸进了监察司。
我不过是个被沈家害得家破人亡的孤女。
竟劳动监察司向边县发公文追踪,还污我为庆人!
真是可笑!”
她陡地站起身,声音低沉下去:“我猜,那份公文上并未言明其罪行,只是让边境县城留意我的行踪。
三年前我才十一,您觉得我能做什么?”
屋内一静。
徐书吏面色复杂,对方说的没错。
那是一封由监察司发出的奇怪公文,提及三男一女,恰巧与眼前之人对上了。
公文要求:不能通缉,发现踪迹不要惊动,即刻上报即可。
说是庆国奸细,更像在追捕握有把柄的家奴。
这种含糊的公文,县守和霍缉尉看都没看就存档了。
在江边安葬老友后,徐书吏本已决心相助。
可查出这封公文后,他免不了会多想。
若对方真是庆人,他便犯了通敌叛国之罪。
然而,在县衙三十年,他太清楚那些官员的嘴脸,为达目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
“我未对任何人提起,就是想听你解释。
公文上说,你与一桩大案有关?”
“大案?”
江小月冷笑,直戳对方痛处,“瓦依族几十条人命算不算大案,朝中可有人管?”
徐书吏脸色一白。
“那公文连死伤几何都不敢写明,更不敢张榜通缉,因为死的是我的家人,一切不过是他们强取豪夺的借口!
他们就是不想让我活着,因为只要活着,对他们就是一个威胁!”
江小月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引导对方思考。
“至于瓦依族,我碰上纯属偶然。”
她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抹沉重,“他们的遭遇,不过是另一场被权贵吞噬的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