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安的动作很快,甚至就在裴玧白想着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陈曼文之时,他便先于她之前回到了暗室,满脸通红,气喘吁吁,汗湿满襟。
“送过去了?”
“是,夏老将军已启程赶往皇宫了。”
裴玧白的心定了一瞬,他俯身,缓缓放下崔芷,又解下自己的外衫放到她身下为她垫好,而后起身,走到秦安面前,沉默地抽出了他的剑。
秦安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他面色苍白,重重跪下。
“我杀了你,你恨我吗?”
“不恨。”
“好。”裴玧白还不知道秦卫已死,像是安慰似的轻轻开口,“我会给你弟弟说,你忠心不二,为护我和阿芷,死于杀手乱剑之下。”
秦安低下头,闭上眼睛。
剑尖没入他心口的刹那,他悄悄落下了一滴泪。
陈曼文再过来时,秦安已完全气绝,倒入血泊之中,她盯着他胸前那一把剑,眼神中闪过一抹震惊,“我没想到,你竟然真能如此狠心地杀了他。”
“他可是自小与你一同长大。”
裴玧白神色淡淡,“你别急,我觉得我们该要好好谈谈。”
“谈?”
陈曼文听他这句话简直像在听笑话,“你和你心心念念的夫人,马上就要死了,我何必跟你去谈。”
“如果我死了,那母亲你,就要亲自面圣。”他在陈曼文骤然绷紧的眼神中冷声道来:“去和陛下详谈。”
陈曼文死死盯着他,“你做了什么?”
不对。
他一直待在暗室,不可能有机会去做。
她一撇眼,身后一名护卫立马颤声回道:“回主上,秦安。。。方才出门了一趟。”
陈曼文怒吼:“为什么要放他出去!”
“这。。。”
“秦安他,他不是主上的人吗?是他说奉主上之令有要事出门,我等才没有拦下。”
“该死!”陈曼文毫不犹豫抽出匕首,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她看向裴玧白,语气依然不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威胁到我?”
“我大可以称你们被乱贼所杀。”
裴玧白:“母亲或许误会了。”
“你需要向陛下解释的是,你为什么还活着,以及。。。该如何承担裴家晋熙堂横行不法、买官害命的罪责。”
“你!你!”陈曼文震惊,“你是要毁了我陈家!”
裴玧白无力一笑,“母亲到现在还想着陈家,殊不知他陈家所有一切皆是以我晋熙堂的名义干的,罪证呈于陛下面前,他自然会先拿下裴家。”
陈曼文瞬间变得慌张起来,强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一起死,你别以为我会留下你们的命!”
“只不过。”他又继续道,声音有些落寞,指尖深深攥入掌心,“我的陈情书里,已向陛下阐明,母亲陈氏,于数月前失踪,疑似亡故。”
陈曼文眼神一变。
这么说,她不必承担这些所有的一切了。
裴玧白神色恹恹,他知道此举无异于又是放过了陈曼文一命,可他再没有更好的办法,要是想让崔芷有能够不受陈曼文所控而活下去的机会,他只能这么做。
如若不然,陈曼文定然会在判罚之前,将他们彻底解决。
而现在,既然陛下已经得知,那么他和崔芷就必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