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什么?”
李东见自己的猜测让众人慌了神,摆手道,“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而已,除了公安系统的,退伍军人当中高手也有很多。”
“就算是普通人,如果是为了深仇大恨,一样可以通过各种途径学习相关。。。
清晨六点四十分,霜未消融。
李东站在文化站后门的小菜园里,弯腰拔掉几株枯黄的芥菜梗。
这是他昨天下班前顺手种下的第一批绿苗??小白菜、香葱和一排矮矮的波斯菊。
土是林站长从自家田里挑来的熟土,混了草木灰与猪粪肥,黑得发亮。
他知道这些花不会开得多么鲜艳,但只要它们能在春风里抬起头,就足以告诉孩子们:被踩踏过的地方,也能长出新的东西。
回到教室,他把水壶灌满,又检查了一遍取暖炉。
昨夜气温骤降,他特意在炉膛里加了厚煤渣,确保今早能持续保温。
窗台上摆着十几个小布袋,里面装着孩子们带来的“宝贝”
:半截粉笔头、彩色玻璃珠、压扁的易拉罐环、还有一片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孔雀蓝羽毛。
这些都是他们自发收集的“艺术材料”
,李东没有拒绝,反而用钉子做了个小展墙,题为《我们的宝藏》。
七点五十五分,小梅第一个到。
她今天穿了双明显大一号的棉鞋,走起路来啪嗒响,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旧毛线裹着的本子。
“李伯伯,我做梦了。”
她仰头说,眼睛亮得像星星,“梦见我家房子真的没门,全是窗户!
风吹进来,带着花香,王爷爷还给我画了一棵树,树上挂着会唱歌的铃铛。”
李东蹲下,替她理了理围巾:“那咱们今天就把梦画出来,好不好?让陈大勇也看看,什么叫‘会唱歌的树’。”
八点半,人齐了。
除了往常的孩子,门口还站着两个陌生面孔??一对双胞胎姐妹,十岁,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脚上的袜子长短不一。
她们是村西头周寡妇收养的弃婴,平日极少出门,更从未参加过集体活动。
林站长悄悄告诉李东:“她妈昨晚哭了半宿,才鼓起勇气送她们来。
说怕孩子被人嫌弃,可又怕她们一辈子缩在屋里,变成哑巴。”
李东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递上两套画具:“欢迎你们。
这里没人考试,也没人打分。
你们想涂鸦、想撕纸、想把颜料抹在地上都行。”
姐妹俩怯生生地点头,坐到了小梅旁边。
小梅主动把自己的蜡笔盒推过去:“用我的,蓝色最亮。”
今天的主题是“声音的颜色”
。
李东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先关了灯,打开录音机??是吴副院长提供的儿童心理引导音频,一段五分钟的自然音景:溪流、鸟鸣、风穿过竹林、远处孩子的笑声,最后是一声轻轻的口琴曲,吹的是《茉莉花》。
“闭上眼,”
他轻声说,“听一听,这些声音在你心里是什么颜色?”
教室陷入寂静。
只有录音机沙沙作响,还有几个孩子细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