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听汇报,是看孩子的眼睛。”
对方沉默片刻:“……我们考虑一下。”
挂断后,他没有焦躁,反而平静地铺开一张大纸,开始整理数据:三周来累计参与儿童49人次,其中37人完成至少两幅完整作品;12名长期封闭儿童出现语言或行为改善迹象;家长满意度调查达96%;志愿者队伍扩展至11人,涵盖教师、医生、技校生与退休职工。
他还附上了孩子们的原话摘录:
-“我现在不怕黑了,因为我会画灯。”
(小梅,9岁)
-“我想当美术老师,教别人怎么把心里的话画出来。”
(陈大勇,11岁)
-“王爷爷说,根还在,就能活。
我也要当一棵树。”
(双胞胎妹妹,10岁)
傍晚,他将材料装进文件夹,准备第二天亲自送达。
临睡前,他又一次翻开日志本,续写道:
>1990年1月15日,晴转阴。
>
>今日主题“声音的颜色”
,多数孩子完成情感投射性创作。
双胞胎姐妹首次开口表达意象,值得记录。
>
>赵德海托医生送来三十七张珍藏糖纸,已由吴副院长团队设计为“记忆卡片”
,拟用于后续团体治疗。
令人动容的是,他记得每一张糖纸的来历??哪一颗是发工资那天买的,哪一颗是工友结婚时分的喜糖。
>
>教育局约谈在即,压力显现。
我能理解他们的顾虑,但无法认同“为了安全就拒绝改变”
的逻辑。
真正的风险,从来不是一次开放的课堂,而是千百次对痛苦视而不见的沉默。
>
>王林昨日来信,字迹比从前清晰:“李警官,我梦见我在教室里种了一棵树。
孩子们围着浇水。
有人说我是疯子,可树还是长高了。”
>
>风依旧冷,但光是真的。
>只要还有人愿意在风暴中守护一粒种子,春天就不会彻底缺席。
合上本子,他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院子里,照见文化站外墙新刷的标语??是孩子们昨天集体绘制的,歪歪扭扭却气势十足:
**“我们不怕黑,因为我们会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