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软,太弱,不像是凶手面对铁证时的崩溃,倒像是……一个被巨大恐惧攫住的、随时会窒息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王所长压低却难掩焦灼的声音:“张队!
李队!
不好了!
刚接到消息,孙荣她……她家隔壁那个开小卖部的姜颖,突然晕倒在自家店里!
送卫生所的路上,人就不行了!
医生说……说是急性心梗,没抢救过来!”
审讯室里瞬间死寂。
张正明霍然起身,脸色铁青:“姜颖?就是那个看见孙荣往西走、还看见后面跟着个穿绿军装的人的目击者?!”
“是她!”
王所长声音发颤,“她……她临死前,一直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塞在裤兜里,卫生所大夫取出来交给我们了……”
王所长伸手,递过一张被汗浸得半透明的草纸。
纸上是几行歪歪扭扭、力透纸背的铅笔字,字迹因剧烈颤抖而扭曲变形,最后一个“他”
字,拖出长长一道墨线,像一道未干的血痕:
【我认得他……不是姜志国……是姜志国他哥……姜志伟……他爸……他爸腿断了……他爸……】
赵婷一把抓过那张纸,指尖冰凉。
他抬头,目光如电,射向审讯椅上那个浑身筛糠、面无人色的姜志国??不,不是他。
是另一个人。
一个名字,像冰冷的蛇,倏然钻进他的脑海:姜志伟。
孙荣的大伯,姜志国的亲哥哥,那个在姜家堂屋第一个接受问话、情绪悲愤却逻辑清晰、有坚实不在场证明的男人。
姜志国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张纸,瞳孔里最后一丝光熄灭了,只剩下灰败的死寂。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仿佛在说:对……是他……不是我……
张正明也看到了姜志国的眼神,那眼神像一盆冰水,兜头浇灭了他刚刚燃起的胜券在握之火。
他脸色剧变,抓起桌上电话,手指因用力而发白:“接市局!
马上!
通知技术队,所有人,立刻回六里村!
重新勘查鱼塘现场!
重点提取所有可能遗留的生物检材!
另外,通知派出所,马上控制姜志伟!
他现在人在哪?!”
“在……在姜家!”
王所长声音发虚,“他……他刚送完姜志国,说要回去陪陪嫂子……”
“糟了!”
张正明抄起外套就往外冲,“东子!
小磊!
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