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你做是可以做,但不能表达得那么直白。
比方说男人追求女人,虽然双方心里都清楚,最终目的是要睡觉。
但你不能直接说睡觉,你得先谈感情。
或者再谈谈自己的工作收入,艺术品位,兴趣爱。。。
金鹤道人倒地的刹那,整条街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他指尖尚且扣着牛腿上一根尚未剥落的暗金色绒毛,指节泛白,仿佛临死前还想攥住什么。可那牛腿表面浮起的淡青色光晕,正一寸寸褪成死灰,像被抽干了魂魄的枯枝。
齐英豪扑过去扶人,手刚搭上老道后颈,便触到一片刺骨寒意——不是尸冷,是丹毒入髓、经络逆冲时特有的阴煞之寒。他悚然缩手,只见金鹤道人脖颈处已浮出蛛网状的青紫纹路,正顺着皮下血管向上蔓延,直逼喉结。
“毒……不是毒……”金鹤道人喉头咯咯作响,牙关咬得渗血,“是……是它在反噬……”
话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撕开自己道袍前襟,露出心口位置一枚核桃大小的墨色胎记。那胎记竟在搏动,一下,两下,如同活物吞吐气息。随着搏动,他喷出的血沫里开始夹杂细小的金色碎屑,像烧红的炭渣混在灰烬中。
李秋辰站在医馆门槛内,没上前,也没退后。他盯着那胎记看了三息,忽然抬手,朝空中虚点两下。
“杜师兄,烦请借火符一道。”
杜迁一愣,但见李秋辰神色沉静如古井,立刻从袖中抽出一张赤纹黄纸,咬破指尖画了道“离火引”符,凌空掷出。符纸燃起幽蓝火焰,不飘不散,悬停于金鹤道人心口上方三寸。
火焰映照下,那搏动的胎记骤然僵住。
金鹤道人浑身剧震,眼白翻起,却硬生生撑住没昏厥,嘶声问:“你……怎知此物畏火?”
李秋辰没答,只将目光转向牛腿断口处——那里正缓缓渗出一滴琥珀色黏液,液滴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形如微缩的星轨。他蹲下身,用银针尖挑起半粒米大的液珠,凑近鼻端轻嗅。
一股极淡的甜腥气钻入识海,瞬间勾起三重记忆:
第一重,是长白医典残卷里夹着的半页手札,字迹潦草:“……孽物饲以七星藤灰,其髓凝而生‘荧’,触火则星图自显,乃归易推演之基……”
第二重,是昨日检查参王补气丹时,在某颗丹药裂纹中瞥见的银丝——与眼前液滴银光同源。
第三重,是张老道今早塞给他的一枚铜钱,钱面无字,背面却刻着七颗凸点,排布正是北斗七星加辅弼二星。
他指尖一捻,银针上的液珠无声汽化,蒸腾出一缕细若游丝的银雾,在离火符焰边盘旋三匝,倏然聚成半枚残缺卦象:?上?下,水火未济。
“原来如此。”李秋辰直起身,声音不大,却压住了满街窃语,“道长不是七道岭守山人?”
金鹤道人瞳孔骤缩,喉间血涌更急:“你……如何认得‘未济守山印’?”
“不认得。”李秋辰摇头,“但认得这牛腿断口的截面纹理——螺旋十七圈,每圈十七道脉络,分明是《历书·星野篇》里记载的‘玄枵牛宿’图腾。七道岭守山人世代豢养星宿应感之兽,代代以自身精血为引,刻印于心,所以您胎记搏动频率,与牛腿髓液银光明灭节奏完全一致。”
他顿了顿,看向齐英豪:“齐兄方才说,要试探唐家大子成色?那不如先试试这位道长的成色——敢问,七道岭守山人擅观星野、通历法、掌归易推演,为何沦落到靠偷牛腿炼丹?”
齐英豪脸色变了。
金鹤道人却发出一声凄厉短笑,笑声戛然而止,嘴角溢出的血沫里,那点金屑突然暴涨,竟在空气中凝成一只振翅欲飞的金蝉虚影!
“好眼力……可惜晚了……”
他右手猛地插入自己左眼眶,抠出一枚浑浊发黄的眼珠。眼珠离体瞬间,金蝉虚影骤然扑向李秋辰面门!
李秋辰不闪不避,只是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平举胸前,指尖微颤,似在拨弄无形琴弦。
“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