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一派笃定,“他们打不了多久,桀骏的实力远在钺锋之上,等我们下了城楼,胜负就该分晓了。”她虽然不会武功,可她成天看着莫雪鸢,只消和雪鸢一比,谁高谁低,自然高下立判。果不其然,当安陵容与萧子岳一行人来到城门口,站定在两国使团面前时,场中的激斗已接近尾声。只见桀骏手中汉剑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巧妙地震开了钺锋格挡的短钺。倏忽间,剑尖已停在了钺锋的咽喉之前,冰冷的剑锋紧贴皮肤,激得钺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再不敢动弹分毫。桀骏面无表情,手腕一收撤回长剑,他后退一步,抱拳道:“承让。”钺锋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既是因体力消耗,更是因羞愤交加,却碍于胜负已分,无话可说。陆禺笑容不变,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看来,是我南越的桀骏略胜一筹,邹王爷,承让了,那我南越国使团,便先行进城了。”驺寅从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脸色黑沉沉的,难看至极,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请便!”安陵容却微微一笑,上前打圆场道:“使团队伍庞大,车马礼物繁多,进城自然有先后之分,以免堵塞道路。不过,两位正使大人却不必拘泥于此等小节,陆大人,邹王爷,请随本官一同入城吧,本官正好为二位介绍一下长安风物。”驺寅觉得丢了面子,暗自恼恨不已,闻听此言,略感诧异,抬眼看了看安陵容。见她一脸坦然,并不是在嘲讽,倒像是真心给个台阶下。他沉吟一瞬,虽仍板着脸,倒也没有推诿,大步走上前来,算是默认了。一行人缓缓向城内走去,经过萧子岳身边时,一直沉默寡言的桀骏停下脚步,双手平举那柄汉剑,递还给了他。萧子岳接过剑,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中对安陵容的判断更是叹服。一路来到专门接待四方使臣的蛮夷邸,安陵容停下脚步,对陆禺和驺寅道:“二位大人,客舍已命人打扫干净,一应物品俱全。请随侍从的指引先行安顿下来,以解旅途劳顿。另外,刚刚的比斗,双方护卫皆有损伤,本官稍后会安排御医署的医官前来,为伤员诊治包扎。”陆禺依旧是那副笑面虎的模样,客客气气地拱手道:“安大人考虑周详,老夫在此谢过。”驺寅仍是余怒未消,冷冷地道:“哼,两国使臣前来,就你一个女子接待我们,未免太过儿戏,本王何时才能见到大汉皇帝陛下?”安陵容避重就轻地道,“邹王爷稍安勿躁,陛下日理万机,新近登基,政务尤为繁忙,近来恐怕不得空接见二位。王爷就安心在客舍住下,若有需求,尽管向馆丞提出,至于觐见之事,还请耐心等待。”驺寅碰了个软钉子,又见安陵容应对得体,挑不出错处,只得再次冷哼了一声,领着自家使团众人,气冲冲地大步走进蛮夷邸。安陵容站在原地,目送两国使团分别被引往不同的院落,待他们的身影消失,她并未立即返回宫中,而是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萧子岳见状,忙问:“大人,您不回宫复命吗?”安陵容脚步不停,“还有些琐事需处理,萧将军自便即可。”她穿行过几条街巷,来到城西门庭若市的容易堂,径直走入后堂。青罗正在药碾前低头捣药,闻声抬头,见是她来,赶忙放下了手里的活计起身,用布巾擦了擦手,“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安陵容看了眼天色,低声吩咐道:“交代你一件事,今晚,约莫子时前后,南越使团那边,可能会有人暗中出来寻找医师,你们要提前做好准备。”青罗蹙眉,“蛮夷邸内不是有朝廷派驻的医官吗?他们为何要舍近求远?”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不会放心用朝廷的人。”青罗神色一凛,“大人需要我做什么?”安陵容有条不紊地开始交待,“南越来的那个将军,名叫桀骏,今日比斗时,中了闽越人抹在短钺刃上的瘴毒。桀骏手臂上的几道伤,看着不深,但毒素已然入体,寻常医官未必识得此毒,即便识得,没有对症解药,也难以根治。你的任务,是替桀骏解毒,并借此机会混入其中,探听南越使团此行的真实目的,以及他们国内的动向。若他们问起中的究竟是什么毒,你无需隐瞒,如实告知即可。”青罗郑重点头,“我明白了,大人,请大人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安陵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多言,戏台已经搭好,既然南越和闽越态度暧昧,:()陵容慎儿互换,杀穿汉宫清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