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时不时伸手探他的鼻息,眉头拧得能夹死蚊子。
再找不到药,人真要不行了。
他声音发哑,带着点掩饰不住的慌。
络腮胡头也不回地接话。
出了暗道往西走,三里地有个盐工棚。
那儿有个看滩的老头,手里有消炎的药。
就是性子怪,未必肯给。
林舟挑眉。
给钱也不行?
这年头,钱不如粮管用。
络腮胡顿了顿,补充一句。
你们要是有多余的粮,换点药不难。
老陈立刻道。
有。
我们还有半袋粗粮。
换点药足够了。
一行人没再说话,脚步都快了几分。
又走了约莫一刻钟。
前面的通道渐渐亮了起来,风也大了,带着咸腥的味道。
络腮胡停下脚步,指了指头顶的出口。
从这儿爬上去,就是盐滩边上的芦苇丛。
我就送你们到这儿。
他看向沈墨,语气比之前缓和了不少。
出去往西走,别往东。
东边是盐警的岗哨,撞见了比紫纹队还麻烦。
沈墨点头。
多谢。
谢就不用了。
络腮胡摆了摆手。
出了这道门,咱们就两清了。
以后见了面,就当不认识。
他说完,转身带着手下的人往暗道另一头走,马灯的光渐渐远了,没入黑暗里。
林舟先爬了上去。
他探出头看了一圈,冲下面打了个手势。
安全。
众人依次往上爬。
出口藏在一片茂密的芦苇丛里,外面就是白茫茫的盐滩。
风卷着盐粒打在脸上,又涩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