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得其实並非如自己所想,他反而更加惭愧了,慕容公子丝毫不嫌弃无忧洞污秽,亲入其中奋力杀贼解救万民,如何会嫌弃我家简陋、不如他所喜好奢华雅趣的心意呢。
杨康宽慰道:“乔少侠不必惭愧,我半夜偷偷摸摸,却是做贼去了。”
“???”乔峰惊疑不定,瞪著虎目打量慕容公子,只道公子所谓“做贼”必有內情。
嗯,经歷无忧洞一战,乔峰与白世镜都成了慕容公子的迷弟,乔峰症状稍轻些,但此时若是杨康说自己要谋反,乔峰即便信了也只会以为慕容公子是见不得眾生疾苦、为了天下苍生逼不得已。
慕容公子绝对不可能是为了一己之私阴谋夺国的野心家!
杨康掏出一册《易筋经》来,讲给乔峰听,只是隱去了扫地僧与天竺僧之事。
乔峰恍然大悟:“原来公子只是好奇少林绝学才取来一观。”
他的武功得自少林高僧玄苦下山私授、又在丐帮中得汪剑通等多人指点,原本就不怎么在乎门户之见,几日前更得慕容公子当著许多人的面传授神功、悉心教导,眼下更是十分理解慕容公子“做贼”之事了。
拿了便拿了嘛,此书藏在菩提院中亦无人精研,借与慕容公子看看其实也没甚么关係。
他反而因慕容公子坦然之言更加钦佩!
这份瀟洒无拘的心境,正是自己应当好好学习的啊。
乔峰好奇之下也看了两眼杨康手中正在翻阅的黄皮小书,却见並非中原文字,便疑惑询问。
杨康道:“这是易筋经梵文原本,其实与汉译副本並无什么不同,確实也是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心法之基,但这梵文所书武功,更偏近佛法,若以之为习,需勘破“我相、人相』,心无所往、不存习武之念方能练成。”
“公子学究天人,竟也识得梵。”乔峰惊讶,又道,“不存习武之念,那又如何练功?那少林僧將之存匿供奉却修习倒是分正常了。”
少林七十二绝技是歷代高僧在汉译易筋经的基础上精研出来的武功,以用为体、较之纯內功的易筋经而言,更显威力。
但如果数门拼接,不知创下绝技者的源流关窍,反而容易產生衝突。
这也是鳩摩智、萧远山、慕容博、玄澄等人不顾次序强行兼修十数门乃至数十门绝技、最后內伤难愈乃至经脉寸断的缘故。
並非是扫地僧忽悠人所说的什么佛法修为不够、走火入魔,也没见精研几门绝技的高手谁不行了。纯粹只是七十二绝技东拼西凑之下,没有练成易筋经来提纲挈领、统一调和。
鳩摩智以道家小无相功为基,虽非佛门易筋经神功,但起初並无妨碍,不像萧远山与慕容博那样练得少但受得苦痛多,可惜他的小无相功並未练全,且又把慕容博送的三十多门绝技都练完了,自身看家本领火焰刀弃而不用,全以七十二绝技炫技,越用越深,最终难以压制內息逆乱,杨康前前前世练过七十二绝技,有举世无双內力压制,也没见出什么问题。
见乔峰对易筋经梵文原本已不感兴趣,便让他打来一盆清水。
乔峰照做后疑问:“不知公子让在下取水来,还有什么妙用?”
杨康微微一笑以行动解答,一页一页以水浸书,终於有一页梵文中显露出来一行汉文:“摩伽陀国欲三摩地断行成就神足经”
其后便是诸多僧人图像,各行瑜伽姿势,且佐以红色箭头指导行气路线。
他看一页烘乾一页,待翻完,已略有所得。
这確实是一门有別於密宗瑜伽密乘的古天竺瑜伽秘术,但却是同属於三脉七轮的修行方法,於达摩神功更进一步的完善大有裨益。
乔峰见之惊诧,未料到易筋经经中另藏神功?
杨康给他讲解了密宗瑜伽术的区別以及三脉七轮的练法,乔峰自知武功尚浅、连慕容公子所授嫁衣神功也才入门,贪多嚼不烂的道理他心中还是清楚明白的。
佩服公子学究天人、博古通今之余,他连连摆手,请公子不必继续把具体修炼法门细讲,他对瑜伽密乘的乐空双运和瑜伽神足的天魔化解並不感兴趣。
杨康点点头,有些好为人师而不能的遗憾。
乔峰確实是这样一个自信青年。
原世界线里阿朱把易筋经吹得牛逼得不行,乔峰也没把它太当回事,即使梵文原本在身,看不懂但也没想著去找人翻译翻译,只把它当作阿朱遗赠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