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有些事,也该私下里说道说道了。”
几人闻言,纷纷点头。
他们心里都憋著话,正想找个地方聊聊。
中军大帐人多眼杂,楚昭又在,什么都不能说。
私下里聚一聚,正好掏掏心窝子,也商量商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龟兹王的营帐走去。
沿途遇到的士兵纷纷行礼,几人都没心思搭理,个个心事重重。
进了帐子,龟兹王吩咐亲兵守在帐外,不许任何人靠近。
又让人上了热茶,关紧了帐门,这才鬆了口气。
帐內就他们六个人。
焉耆王、楼兰王、疏勒王、于闐王、精绝王,加上龟兹王,正好是此次出兵的六国君主。
没了外人,气氛顿时就放开了。
焉耆王最先忍不住,一屁股坐在胡床上,一拍桌子:
“诸位,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这仗,我看悬。”
“再这么打下去,咱们这点家底,迟早得全赔进去。”
他这话一出,算是捅破了窗户纸。
帐內沉默了片刻,楼兰王便跟著嘆了口气:
“焉耆王说得是啊。”
“我昨夜算了算,加上白日里的死伤,我楼兰已经折了近两千人马了。”
“粮草也烧了一千多石,兵器甲冑丟了无数。”
“再打个三五次,我国內那点兵力,就该空了。”
他说著,胖脸上满是肉疼,“本来以为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谁知道……唉!”
于闐王慢悠悠地开口:“损失点人马粮草,还是小事。”
“关键是,萧寧那边的底牌,咱们根本摸不清。”
“白日有火炮,夜里有火雷,现在还可能藏著援军。”
“楚昭陛下嘴上说得硬气,可你们看他今早的脸色,他心里就不慌?”
“真要是打下去,咱们这些小国,最先顶不住的,肯定是咱们。”
精绝王尖著嗓子,声音里带著几分哭腔:
“可不是嘛!我们精绝国小,总共就那么点兵。”
“这才几天,就没了小一千人。再打下去,国里都没人种地了。”
“早知道萧寧这么厉害,说什么我也不来啊。”
“现在倒好,把人得罪死了,以后人家清算过来,我们哪扛得住?”
他这话,算是说到了几人心坎里。
怕输,更怕输了之后被清算。
萧寧阵前放的那句“一一登门清算”,像魔咒一样,在他们脑子里转来转去。
以前觉得是大话,现在看来,人家未必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