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炮在手,西域哪座城池挡得住?
疏勒王冷笑一声,靠在柱子上,抱著胳膊道:
“现在说这些,晚了。”
“当初是谁拍著胸脯说楚昭必胜,大尧气数已尽的?”
“是谁急著跟大尧划清界限,扣了人家的商队,烧了人家的驛站?”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他话里带刺,说得几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焉耆王脸色一沉:“疏勒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当初就没同意出兵?”
“现在说风凉话,有什么用!”
“我不是说风凉话。”
疏勒王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我是说,事已至此,后悔没用。”
“得想想后路。”
“总不能真跟著楚昭一条道走到黑吧?”
“真等萧寧打过来,咱们都得跟著陪葬。”
这句话,让帐內再次安静下来。
后路。
什么后路?
他们能有什么后路?
跟著楚昭,不一定能贏;
背叛楚昭,现在就会死。
楚昭的大营就在旁边,百万大军虎视眈眈,他们敢反水,第一个死的就是他们。
可不反水,等萧寧贏了,也没好果子吃。
两头都是死路,怎么选都不对。
龟兹王一直没说话,默默喝著茶。
见眾人都沉默了,他才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疏勒王说得对,得留后路。”
“但不是现在。”
“现在楚昭势大,咱们明著反他,无异於自寻死路。”
“可也不能傻乎乎地跟著他死磕,把家底都耗光。”
楼兰王连忙往前凑了凑:“龟兹王有什么主意?你快说说!”
眾人也都看向龟兹王。
六国之中,龟兹国国力最强,龟兹王也最有谋略,素来是几人的主心骨。
龟兹王抚著鬍鬚,不紧不慢道:
“我的意思是,表面上,咱们还得听楚昭的。”
“该出兵出兵,该出粮出粮,但別出全力。”
“往后再有衝锋、夜袭这种差事,能推就推,能躲就躲。”
“让横川军自己冲在前头,咱们在后面摇旗吶喊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