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让城外那五千歙州兵看看,他们的將军,现在是个什么下场!”
这是疯子的赌博,赌注是全城人的性命。
……
……
砰!
瓮城內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紧接著便是撕心裂肺的喊杀声和惨叫声。
城外。
原本列阵以待的五千歙州先锋军,瞬间炸了锅。
“不好!千斤闸落了!將军被困在里面了!”
副將脸色大变,猛地拔出横刀,嘶吼道:“攻城!快攻城!救將军出来!!”
“杀啊!!”
数千名红了眼的歙州悍卒,扛著简陋的云梯,甚至有人直接跳进护城河,发疯似地向瓮城衝去。
然而,迟了。
城头上早已埋伏多时的弓弩手,瞬间探出头来。
崩!崩!崩!
密集的箭雨如同泼水一般倾泻而下。
没有重型攻城器械掩护,也没有盾车,冲在最前面的士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下一片。
“別退!不许退!就算是拿尸体填,也要把这护城河填平了!”
副將浑身插了两支箭,却依然红著眼在指挥衝锋。
他听到了,他听到了瓮城里传来的那些熟悉的声音——
那是金汁泼在人身上的滋啦声。
那是滚木砸碎骨头的闷响。
那是牛尾儿最后那一声不甘的怒吼:“死!!!”
每一声,都像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城外这五千弟兄的心窝子上。
“將军!!!”
无数士兵在城下哭嚎,用兵器狠狠砸著坚硬的城墙砖,哪怕虎口震裂也不肯停下。
可是,那扇厚重的千斤闸,就像是一道生死界碑,隔绝了所有的希望。
渐渐地。
瓮城里的喊杀声弱了下去。
最后那声怒吼消散在风中。
一切归於死寂。
“没……没动静了……”
副將跪在护城河边,耳朵贴著冰冷的城墙,整个人如坠冰窟。
此时,城头的箭雨依旧在无情地倾泻,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地倒在血泊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那是毫无意义的牺牲。
“啊!!!”
副將猛地一拳砸在地上,指骨崩裂。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理智终於在这一刻压过了悲痛。
救不了了。
再耗下去,这五千弟兄也得白白搭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