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冲哭得泣不成声,重重磕头:“儿……记住了!”
与此同时。
洛阳宫,建昌殿。
这里是整个大梁帝国的权力中心。
也是整个洛阳城最温暖、最奢华,却也最血腥的地方。
殿內,数百支儿臂粗的蜜烛將大殿照得通明。
火道烧得滚烫,让人一进去就仿佛置身酷暑。
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太医令李修之跪在殿外的玉阶上。
额头贴著冰冷的地面,浑身止不住地打摆子。
他手里捧著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
这碗汤,他已经跪著捧了半个时辰了。
殿內传来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娇喘声,还有那种老人特有的粗重喘息声。
那是陛下在临幸。
而临幸的对象,並非宫里的嬪妃,而是……几位从王府里召进宫来“侍疾”的王妃。
这种悖逆人伦的丑事,在如今的洛阳宫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但谁敢说?
连各位皇子都只能装聋作哑,甚至还得陪著笑脸,以此来討好这位喜怒无常的父皇。
“啪!”
一声清脆的玉器碎裂声。
伴隨著一声女子的惨叫,打破了这种淫靡的气氛。
朱温暴怒的咆哮声传了出来:“滚!都给朕滚!没用的东西!”
“朕还是天子!朕还能千秋万代!谁敢说朕老了?!”
紧接著,几个衣衫不整的女子哭哭啼啼地跑了出来。
髮髻散乱,脸上还带著鲜红的掌印。
李修之嚇得把头埋得更低了。
“太医!死哪去了?!药呢?!”
听到召唤,李修之只觉得两腿发软。
硬著头皮,捧著药碗膝行而入。
朱温赤著上身半躺在龙榻上。
那具曾经征战沙场的雄壮身躯,如今已经鬆弛发福。
肚子上的肥肉堆叠著,上面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
李修之颤抖著將药碗高举过头顶:“陛下……药好了。”
朱温一把抓过药碗,也不试温,仰头就灌。
“噗——!”
下一秒,滚烫的药汁被他尽数喷了出来,喷了李修之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