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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6章 遗诏已定幼主登极陈桥的伏笔早已埋下下（第1页）

赵匡胤那段时间表现得很老实。每天按时上朝，下了朝就回家，不串门，不喝酒，不跟将领们私下聚会。有人说他胆怯，有人说他谨慎。他弟弟赵光义有一次问他：“哥，你最近怎么这么低调？”赵匡胤说：“你懂什么。先帝刚走，新君年幼，这时候谁跳得欢，谁就是靶子。”赵光义说：“那你就不怕别人抢了先？”赵匡胤说：“急什么。该来的会来。”

几个月后，边关传来急报，说契丹和北汉联军南下。符太后和范质商量了一下，派赵匡胤带兵北上御敌。赵匡胤领命出征，走到陈桥驿，手下将士不走了，闹哄哄地说要拥立他当皇帝。赵匡胤“再三推辞”，最后“迫不得已”披上了黄袍，带兵回师汴京。七岁的小皇帝柴宗训在宫里听说这事，问符太后：“母后，赵匡胤怎么回来了？他不是去打契丹吗？”符太后没说话。范质赶进宫来，站在殿门口，半天没挪步。有人催他进去，他说：“进去说什么？让他别回来？他人都到城下了。”

后来的事，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柴宗训禅位，赵匡胤登基，改国号为宋。整个过程基本没流血，除了韩通，韩通想抵抗，被赵匡胤的人杀了。范质几个宰相，到最后也没拿出什么像样的对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司马光说

世宗以英武之资，承五代之弊，内修法度，外攘夷狄，五年之间，规模宏远矣。其志欲以十年开拓、十年养民、十年致太平，使天假之年，则混一之业，岂难就哉？然世宗性急，用刑或过，群臣有忤旨者，往往罪之。若其末年，病已深矣，犹汲汲于北伐，不肯少息。夫以千金之躯，蹈不测之地，此岂善自为谋者乎？故曰：世宗之英武，天之所授也；世宗之早夭，亦其自取也。虽然，后周之亡，非世宗之过也。七岁之幼主，妇人临朝，而欲御强臣悍将于四方，此虽尧舜复生，亦不能保其必安也。

作者说

柴荣这个人，最大的悲剧不是“死得早”，是“什么都算到了，唯独没算到自己的身体”。

你看他临终前那套安排：文官掌政，武将分权，宰相们互相盯着，韩通和赵匡胤互相制衡。逻辑严密，环环相扣。这套设计要是搁在一个健康的皇帝手里，运转十年二十年，后周未必不能一统天下。但柴荣忘了一件最要紧的事——这套系统需要一个活着的、成年的人来当轴心。轴心没了，再精巧的制衡也是摆设。

更讽刺的是，他安排这套东西的动机，恰恰是“怕出事”。他怕张永德有野心，所以换成了赵匡胤；他怕武将夺权，所以让文官掌政；他怕小皇帝压不住场，所以让韩通和赵匡胤互相盯着。每一步都在“防”，每一步都防了个寂寞。因为他防的是“别人有野心”，没防“自己会死”。他三十九岁，正是一个男人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大概觉得自己还能再撑十几年，等儿子长大了，一切就稳了。可惜老天爷没给他这个时间。

还有一个层面值得琢磨。柴荣这套安排的出发点，是“不信任”——他不信任张永德，所以换人；他不信任武将，所以抬文官；他不信任任何一家独大，所以搞制衡。这套逻辑在政治上叫“分权制衡”，听着挺高级，但它有一个副作用：把所有人都放在“被防着”的位置上，就没人真心替小皇帝卖命了。赵匡胤后来搞陈桥兵变，底下人跟着他干，有一部分原因是大家觉得：反正换谁当皇帝都得靠我们当兵的，那不如换一个愿意跟我们坐一条船的人。柴荣防的是“夺位”，可他越防，底下人越觉得“你防我，那我真夺一个给你看看”。

当然，这不是说柴荣做错了。换成你是柴荣，你大概也会这么安排。问题在于，五代那个环境，根本不存在一套能保证“幼主平安长大”的制度。你有兵，你有权，你就能改规矩；你没兵，你没权，规矩就是废纸。柴荣设计的系统再精巧，也架不住赵匡胤手底下那帮人想换一个“自己人”坐龙椅。

所以后周的灭亡，不是柴荣的错，是那个时代的错。一个七岁的孩子，坐在那把椅子上，底下全是从刀山火海里滚出来的悍将，换谁当宰相也压不住。赵匡胤不反，李匡胤也会反；陈桥不兵变，别的地方也会兵变。柴荣用五年时间把后周打造成一台好机器，可惜他没能让这台机器自己转起来。

本章金句：再精密的安排，也抵不过一个最简单的意外。柴荣把所有变量都算了，唯独漏了自己会死。

如果你是柴荣，知道自己只有五年时间，你会改变原先“十年开拓、十年养民、十年致太平”的次序吗？是先把仗打完，还是先把制度理顺、把儿子扶上马再送一程？又或者，你会干脆赌一把，把军权全交给一个信得过的人，不搞制衡了？评论区说说你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