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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5章 皇帝点名 这三千人明天不用来了上（第2页）

王二归队，队列里再没人笑了。

赵匡胤转过身，对站在身边的石守信、王审琦等人说：“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搞这个阅兵？不是给外人看的。契丹在北边，北汉在太原，南边那几个国家还没收拾干净。禁军人数不少，可你们自己说，真拉出去打，能打的占几成？”

石守信没说话，王审琦也没说话。

“没人敢答？”赵匡胤笑了笑，“那我替你们答。后晋、后汉那会儿，禁军多少人？号称三十万。真打起来，跑得比老百姓还快。为什么？因为禁军里头塞满了关系户、吃空饷的、混日子的。将校们把精壮都挑到自己亲兵队里，剩下的凑数。朝廷花大价钱养兵，养出一群站岗都站不直的。”

他顿了顿：“所以从今年开始，我亲自检阅。老弱裁汰，骑射格斗，一个个考。考不过的，退。将校私占直兵——就是把自己亲信塞进编制吃空饷的——名额按死，写进法令。你们两司回去传达，别让我说第二遍。”

殿前司和侍卫司的将校们齐声应诺。

阅兵继续。马军、步军轮番操演，箭射得密，刀劈得响。赵匡胤看了一会儿，忽然指着一队骑兵问：“那匹白马，左前蹄有点跛。马军都指挥使是谁？”

一个黑脸将领跑过来：“臣，马军都指挥使张令铎。”

“张令铎，你骑那匹白马跑一圈，我看看。”

张令铎脸色变了变，还是领命上马跑了一圈。回来之后，赵匡胤问：“颠不颠？”

“回陛下，颠。”

“你当指挥使的都嫌颠，让底下小兵骑着上战场，追得上敌人？”赵匡胤声音不大，“换马。这一匹退到驿递去，拉车送货，别糟蹋了。”

张令铎抱拳退下。

旁边赵普凑过来，低声说：“陛下，您今天这一通裁，裁掉的可不止老弱。”

赵匡胤看他一眼：“你还想说什么？”

“臣算了一笔账。裁汰老弱，省下的饷银，够养两千精骑。将校不许私占直兵，省下的名额，也能补不少实额。”赵普顿了顿，“可臣担心一件事——裁得太急，那些被退的兵，会不会闹？”

“闹什么？饷给一半，儿子优先补，回家还有地种。我要是把他们全轰回去，那才叫闹。”赵匡胤整了整袖子，“赵普，你记住，裁兵不是往外扔人。你得让人有路走，他才不回头咬你。”

赵普点头：“臣记下了。”

阅兵结束，宋太祖在偏殿召见殿前、侍卫两司的都指挥使、都虞候以上将校，开了个小会。

“今天校场上看见的，我不多说了。”赵匡胤喝了口茶，“我把规矩再讲一遍。第一，禁军编制，从今天起归枢密院和我直接管，两司不许私自分派。第二，将校直兵名额，按品级定死，多一个不行。第三，各营老弱，给你们一个月时间自己报退，报退的饷银从优；一个月之后我派人下去查，查出来瞒报的，主将降一级。”

殿前都指挥使韩重赟问：“陛下，那些确实还能打的，但年纪偏大的，怎么办？”

“还能打，就留。我说的是不能打的。”赵匡胤放下茶盏，“你们别琢磨钻空子。我当年在郭威手下当兵的时候，什么猫腻没见过？有人把老弱藏到仓库里，拿精壮顶名字，自己吃两份饷。这事以后谁干，我就拿谁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