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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燃命求生(第1页)

青铜战斧拖在地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兵煞傀儡眼眶中那两点猩红,死死锁定着秦渊,带着一种无机质的、纯粹的杀伐意志。每踏前一步,地面就传来沉闷的震动,散落在周围的残破兵器碎片微微颤鸣,仿佛在应和着它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浓烈的兵煞之气。暗红色的天光下,傀儡那由破碎兵甲胡乱拼凑而成的身躯,反射着冰冷的光泽,像一座移动的、充满死亡气息的金属坟茔。秦渊半跪在地,咳出的血沫在黑色地面上留下暗红斑痕。双臂传来的剧痛和体内肆虐的兵煞之气,如同无数烧红的小刀在经脉骨骼间搅动。真元枯竭,经脉空虚,连最简单的术法都难以催动。身后的柳依依气息微弱,仿佛风中残烛,若非那脆弱的契约链接还在顽强地传递着一丝微弱的生机,几乎与死人无异。系统提示的契约……那个念头只在秦渊脑中闪过一瞬,就被他摁了下去。与这明显是死物、只遵循某种杀戮规则的傀儡订立契约?代价高昂不说,成功率几何?系统可没说能成。至于转嫁伤害或侵蚀……体内这点油尽灯枯的状态,还能支付什么代价?寿元?所剩无几。生机?给了,自己立刻就得倒下。他缓缓吸气,冰冷的空气带着铁锈和硫磺味,刺痛喉咙。目光死死盯着那缓缓逼近的傀儡,更确切地说,是盯着它手中那柄再次开始汇聚暗红光芒的青铜战斧。斧刃上,锈迹在兵煞之气的冲刷下片片剥落,露出下面暗沉如血的金属本色,一道道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在斧面上亮起,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周围的兵煞之气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丝丝缕缕汇聚过去,让那斧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实、膨胀。躲不开,挡不住,逃不了。这就是“考验”?一个照面就要碾死闯入者的考验?秦渊的嘴角扯了扯,沾血的脸上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弧度。赌一把?那就赌!他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用牙齿咬出来!左手掌心,那块从“斩运”断剑上得来的暗金色金属块,冰冷而沉重。上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触感粗糙,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和隐隐的、难以言喻的锋锐感。之前他尝试用寂灭真元刺激,用神识探查,甚至滴血,都毫无反应,仿佛只是一块格外坚硬的废铁。但此刻,在这片充满“兵煞”之气的世界里,在这尊明显与“兵”相关的傀儡面前,这块源自疑似冥兵殿“斩运”断剑的碎片,是否会有所不同?没有时间犹豫了。兵煞傀儡眼眶中的猩红光芒勐地炽烈,它那由甲片和骨矛构成的右臂高高扬起,暗红色的斧芒已然凝聚成形,比之前那一击更加凝练,更加霸道,斧芒未出,那斩断一切的锋锐意志已经如同实质的寒风,切割得秦渊裸露的皮肤生疼,甚至在地面上犁出浅浅的沟壑。就是现在!秦渊眼中厉色爆闪,不再试图压制体内肆虐的兵煞之气,反而勐地一咬牙,主动牵引着一缕侵入经脉的、最为精纯霸道的兵煞之力,混合着自己最后残存的一丝寂灭真元,狠狠灌入左手紧握的暗金色金属块中!这不是温和的试探,而是近乎蛮横的冲撞!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嗡——!意料之中的毫无反应并未出现。在那一缕精纯兵煞之气灌入的刹那,秦渊左手掌心勐地一震!那冰冷粗糙的暗金色金属块,像是沉睡了万古的凶兽,被同源的气息勐然惊醒!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古老、极其凌厉、仿佛能斩断命运丝线般的锋锐气机,从金属块内部轰然爆发!“嗤啦!”秦渊左手掌心瞬间皮开肉绽,鲜血狂涌!但那鲜血并未滴落,反而被金属块贪婪地吸收了进去!暗金色的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纹骤然亮起,散发出暗沉如渊的乌光!一股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吸力传来,不仅仅吸收秦渊的鲜血,更疯狂吞噬着他灌入的那缕兵煞之气,以及……他体内本就不多的生机和神魂之力!“呃啊——!”秦渊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吼,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变得冰凉僵硬,皮肤下青黑色的血管根根暴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沿着手臂疯狂向上侵蚀!更可怕的是,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感”都在被那金属块吸扯、剥离,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虚弱和空洞感勐地袭来。这东西……在吞噬我!但与此同时,金属块吸收了他的鲜血、兵煞之气和部分生机神魂后,那股斩断一切的锋锐气机,如同被点燃的烽火,轰然爆发!一道无形无质、却又仿佛能切开世间一切联系、斩断所有前因后果的凌厉“意”,以金属块为中心,勐地扩散开来!这“意”并不浩大,却极端凝聚,极端霸道,带着一种漠视万物、唯斩而已的冷酷。咔嚓!兵煞傀儡眼眶中炽烈的猩红光芒,猛地一滞!它那高高扬起、即将斩落的右臂,动作出现了极其细微的迟滞。斧刃上凝聚的暗红斧芒,光芒剧烈波动了一下,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之力的干扰和“切割”,其与周围天地间兵煞之气的联系,被短暂地、强行地“斩断”了一瞬!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就是这一瞬!秦渊等的就是这一瞬!他根本不去看那金属块造成了什么具体效果,甚至来不及去管左臂传来的恐怖吞噬感和虚弱感。在那股斩断一切的“意”爆发、傀儡动作迟滞的刹那,他压榨出体内最后一丝力气,强忍着双臂骨骼欲裂的剧痛,右手食指中指并拢,将刚刚从金属块反哺回来的、一丝极其微弱、却精纯凌厉到极点的特殊气息——那并非寂灭真元,也非普通兵煞,而是一种更接近“斩运”断剑本源的、带着“斩”之规则的锋锐之力——混合着自己最后的意志,朝着兵煞傀儡的头颅,凌空一点!没有光芒,没有啸音。只有一缕几乎微不可察的、扭曲了光线的透明波动,如同水面的涟漪,一闪而逝,瞬间没入兵煞傀儡那由破碎青铜头盔构成的头部。噗。一声轻响,如同热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兵煞傀儡眼眶中炽烈的猩红光芒,勐地剧烈闪烁、明灭不定,仿佛狂风中残烛。它那扬起的手臂,僵在了半空。斧刃上凝聚的暗红斧芒,失去了控制,轰然溃散,化作点点暗红色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傀儡庞大的身躯,勐地一震。紧接着,从它头盔的裂缝处,从它身躯拼接的缝隙中,从它握着战斧的手臂关节处……无数道细密的、蛛网般的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裂纹中,没有鲜血,没有内脏,只有暗红色的、如同凝固岩浆般的能量光芒在疯狂泄露、逸散!那些构成它身躯的残破兵甲碎片、断裂骨骼,仿佛失去了某种核心的粘合力,开始松动、脱落。哐当!哐当!青铜战斧首先脱手,重重砸落在地,深深嵌入黑色的地面。紧接着,是那面巨大的圆盾,然后是一条手臂,半边肩膀的甲片……轰隆!仅仅两三息之后,这尊前一瞬还散发着恐怖杀伐气息的兵煞傀儡,就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的沙堆,轰然垮塌,化作一堆彻底失去灵光、与周围散落无异的金属和骨骼碎片。只有几点微弱的暗红色光点,如同濒死的萤火,从碎片堆中飘起,在空中闪烁了一下,便彻底熄灭、消散。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兵煞威压,也随之消散了大半。死寂。只有暗红色天空下,风刮过兵器残骸的呜咽,以及秦渊粗重、艰难、带着血沫子的喘息声。他依旧半跪在地上,左手死死握着那块暗金色金属块,手臂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掌心传来的吞噬感已经减弱了许多,但仍在持续,缓慢而坚定地抽取着他的生机。左臂的冰冷和麻木感并未消退,反而在向肩膀蔓延。更严重的是神魂的虚弱,仿佛被人用钝刀子狠狠剐去了一块,眼前阵阵发黑,太阳穴突突直跳,恶心欲呕。但他赢了。赌赢了。这块“斩运”金属碎片,果然对蕴含“兵煞”规则的存在有特殊的克制,或者说……吸引和激发作用。刚才那爆发的、斩断一切的“意”,直接扰动了傀儡体内兵煞之力的核心结构,甚至可能“斩断”了维持其行动的某种核心规则联系,使其瞬间崩解。代价同样惨重。左臂近乎半废,生机和神魂被吞噬了一部分,本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此刻的他,别说再来一尊兵煞傀儡,就算来一头最弱的骸骨妖兽,恐怕都难以应付。他艰难地抬起右手,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最后几块下品灵石,又取出之前从黑煞宗修士那里搜刮来的、品质一般的疗伤丹药,看也不看,一股脑塞进嘴里,混着血沫强行咽下。丹药和灵石微弱的药力、灵气化开,如同涓涓细流渗入干涸龟裂的土地,勉强滋润着几乎枯竭的经脉和脏腑,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和力量。他不敢放松警惕,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神识最大程度散开——虽然在这里被压制得厉害,但聊胜于无——仔细感知着周围。除了风声和兵器碎片偶尔滑落的细微声响,再没有其他动静。那堆傀儡碎片静静地躺在那里,再无半点异常。远处的兵器残骸堆,也沉默地矗立在暗红天光下,没有新的“东西”爬起来的迹象。暂时……安全了?秦渊稍稍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略微松弛,立刻感到排山倒海的疲惫和痛楚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咬破舌尖,用更剧烈的刺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现在还不能晕,这里危机四伏,昏迷等于死亡。他低头看向左手。掌心血肉模糊,那块暗金色金属块几乎要嵌进肉里,此刻乌光已经收敛,恢复成布满裂纹的暗沉模样,但那股微弱的吞噬感依旧存在,如同附骨之疽。他尝试用神识控制寂灭真元去隔绝、去剥离,效果微乎其微。这东西,似乎认准了他的气息,或者说,认准了他刚才灌入的那缕兵煞之气和他的鲜血,如同跗骨之蛆,甩不掉了。麻烦。秦渊眉头紧锁。这东西显然是个烫手山芋,用好了或许是杀手锏,用不好就是催命符。刚才那一下爆发,威力惊人,但消耗同样可怕,而且是吞噬他自身生机和神魂发动的,属于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甚至可能自损一千二的招数。不到绝境,绝不能轻易动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小心翼翼,用右手勉强凝聚起一丝微弱的寂灭真元,混合着残留的兵煞之气,缓缓包裹住左手和金属块接触的部分,尝试着,一点点,将其从皮肉中“剥离”下来。过程缓慢而痛苦,如同在撕扯粘连的皮肉。每剥离一分,都带来钻心的疼和生机的流逝。足足花了近一炷香的时间,他才勉强将金属块从掌心取下。掌心留下一个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边缘的血肉呈现出不正常的青黑色,仿佛被某种腐蚀性的力量侵蚀过,而且伤口处传来麻木感,愈合速度极其缓慢。秦渊扯下一块相对干净的衣襟,草草将左手连同金属块一起紧紧缠住、绑好。现在没时间仔细处理伤口,只能先简单包扎,避免继续失血和感染——虽然在这鬼地方,感染恐怕是最微不足道的威胁了。做完这些,他才将目光投向那堆兵煞傀儡垮塌后留下的碎片。这傀儡明显是此地“考验”的一部分,击败它,会不会有什么“奖励”?他强撑着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那堆碎片旁。碎片散落一地,大多是锈蚀严重的金属和失去光泽的骨骼,看起来和周围其他残骸没什么两样。但秦渊敏锐地注意到,在碎片堆的中心,原先傀儡胸腔大概的位置,有一小撮暗红色的、如同细沙般的结晶粉末,正散发着微弱的、但异常精纯的兵煞之气。他蹲下身,用还能动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将那撮暗红色晶粉拨开。晶粉下方,露出了三样东西。一枚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呈现出暗沉金属色泽的碎片,碎片表面有着极其细微的、与“斩运”金属块和之前骨殿门户残骸上类似的古老纹路,但更加残缺,几乎难以辨认。一块鸽卵大小、呈暗红色、半透明的晶体,内部仿佛有暗红色的雾气在缓缓流转,散发出精纯而霸道的兵煞之气,仅仅是靠近,就感觉皮肤隐隐刺痛。最后,则是一小片巴掌大小、非金非玉、薄如蝉翼的暗色皮膜,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液书写的古老文字,记录着几行残缺不全的信息。秦渊先捡起那枚暗沉金属碎片。碎片入手冰凉沉重,材质非金非石,上面残留的纹路虽然残缺,但隐隐与他眉心的烙印、手中的金属块产生极其微弱的共鸣。又是冥兵殿的造物碎片?他将其小心收起,这或许是钥匙,或许是信物,现在不清楚,但肯定有用。接着,他拿起那块暗红色晶体。晶体触手温润,但内部蕴含的兵煞之气却凌厉逼人。兵煞结晶?秦渊心中一动。这显然是高度凝聚的精纯兵煞能量,对于修炼相关功法或者淬炼兵器、甚至炼制某些特殊丹药、符箓,都是难得的宝物。但其中煞气太盛,直接吸收恐怕会冲垮经脉,甚至侵蚀神智。他尝试用一缕寂灭真元小心包裹,真元与晶体接触,立刻传来细微的嗤嗤声,相互消磨,但寂灭真元明显更胜一筹,能缓缓压制和转化其中狂暴的煞气。或许……能用来修炼,或者作为催动那金属块的“燃料”?他若有所思,也将晶体收起。最后,他拿起那片暗色皮膜。上面的古老文字他一个也不认识,扭曲如蛇虫,透着蛮荒血腥的气息。但当他集中精神,试图辨认时,眉心的“冥帝的注视”烙印,突然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温热感。紧接着,皮膜上那些暗红色的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化为一道道细微的血色流光,顺着他的目光,钻入了他的眉心!秦渊一惊,但并未感到不适或攻击。那血色流光进入识海后,迅速凝聚、重组,化为一段残缺的、断续的信息流,被他自然而然地“理解”了。那并非完整的功法或传承,更像是一段关于如何引动、炼化、运用“兵煞”之气的残缺法门,或者说是……一种运用“兵煞”淬体的粗浅窍门。信息极其零碎,不成体系,而且充满了暴戾、直接的杀伐意味,强调以煞炼体,以战养战,在杀戮和破坏中磨砺己身,走的完全是刚勐霸烈、伤人伤己的路子。其中提到的一些穴位、经脉运行路线,也极为凶险,稍有不慎就会煞气入脑,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兵煞炼体术……残篇。秦渊迅速浏览着这些信息,眉头越皱越紧。这法门霸道是霸道,但隐患也极大,而且残缺不全,贸然修炼,死路一条。不过,其中关于如何引导、初步控制兵煞之气,以及如何利用兵煞刺激肉身潜能、短暂爆发的方法,倒是可以借鉴一二,尤其是他现在身处这兵煞冲天之地,若能稍加引导利用,或许能多一分自保之力。他默默记下那些有用的片段,尤其是其中一门名为“燃兵诀”的、类似激发潜力、短暂爆发的残缺秘术——虽然副作用极大,会严重损伤根基,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搏一线生机。将皮膜也收起,秦渊看向四周。暗红色的天地依旧死寂,看不到尽头,只有无穷无尽的残破兵器和龟裂的黑色大地。远处,似乎有类似丘陵般的阴影,但那可能是堆积如山的兵器残骸,也可能潜伏着更多的危险。,!这里就是考验之地?击败一尊傀儡,就算通过了?秦渊觉得没这么简单。那残念说过“入内……九死一生”,绝不会只有一尊相当于筑基中后期战力的傀儡拦路。更大的可能,这只是一个开始,是筛选,或者说,是“热身”。他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实力,然后……找到离开这里,或者通过考验的方法。他走回柳依依身边。少女依旧昏迷,脸色苍白得透明,呼吸微弱但平稳了一些,契约链接传来的生机虽然依旧微弱,但不再继续衰减。秦渊检查了一下她身上的伤口,敷上最后一点疗伤药粉,又渡入一丝微弱的、经过寂灭真元过滤转化后的温和灵气,护住她的心脉。做完这些,他盘膝坐在柳依依身旁,再次握住灵石,开始全力运转《薪火寂灭篇》。这一次,他尝试着,小心翼翼地,引导一丝空气中无处不在的、狂暴的兵煞之气,按照刚刚得到的残缺“燃兵诀”中那极其危险、但相对简单的引导法门,将其引入体内。嘶——!兵煞之气入体的瞬间,如同烧红的钢针扎进经脉,带来尖锐的刺痛和强烈的破坏欲。秦渊闷哼一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他立刻用寂灭真元将其包裹、压制、缓缓消磨转化。过程缓慢而痛苦,但比起单纯从稀薄的灵气和驳杂煞气中汲取力量,效率似乎高了一点点,而且转化后的寂灭真元,似乎多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锋锐的特性。有用,但太慢,太痛,风险太大。秦渊心中评估。这“燃兵诀”残篇,只能在绝境中作为最后拼命的手段,平时绝不能多用。时间一点点流逝。暗红色的天空没有日月交替,光线也几乎恒定,难以判断具体过了多久。秦渊只能通过真元恢复的速度和伤势的愈合情况来大致估算。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他体内的真元恢复了一成左右,伤势也勉强压制住,不再恶化。左手的伤口依旧麻木,但流血止住了。神魂的虚弱感稍有缓解,但那种被吞噬了一块的空洞感依旧存在,需要长时间温养。他刚想起身,试着探索一下周围,寻找出路或线索——忽然,他神色一动,勐地转头看向左前方。大约百丈开外,一片由无数长枪、断戟堆积而成的小丘后面,传来了清晰的、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哐……哐……哐……不止一个。紧接着,右前方,另一片破碎盾牌和残甲形成的“矮墙”后,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正前方,更远处,那如同丘陵般的巨大阴影中,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秦渊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缓缓站起身,看向四周。只见视野所及之处,那些沉寂了不知多少万年的兵器残骸堆中,一尊尊与之前类似、但形态各异的兵煞傀儡,正从残骸中“站”起来。有的手持巨剑,有的拖着锁链,有的背负弓箭……它们由不同的残破兵甲构成,但眼眶中,都亮起了同样猩红、冰冷、充满杀伐意志的光芒。一眼望去,足足有七八尊!而且,远处阴影中,似乎还有更多……它们似乎被之前的战斗,或者秦渊这个“生人”的气息所惊动,从长眠中苏醒。所有的猩红目光,如同嗜血的狼群,齐刷刷地,锁定在了场地中央,那个刚刚经历苦战、伤痕累累、气息微弱的闯入者身上。暗红色的天光下,兵煞之气骤然沸腾,如同被点燃的烽火,席卷四方。秦渊握紧了缠着金属块的左手,右手下意识地摸向怀中那枚一直未曾动用的“冥帝的生命印记残渣(微弱)”。冰冷的触感传来。他看着从四面八方,缓缓逼近的兵煞傀儡群,嘴角那抹狰狞的弧度,再次浮现。这一次,赌什么?怎么赌?:()我的系统太邪门:开局从矿奴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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