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阔真感受到丈夫身体的突然紧绷,气质瞬间转变,传来关切的话语。
“那是我的————父亲。”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瓦西里全身力气好似被抽离。
“哈?”阔阔真的音量陡然提高,“也就是说,那是我公公?”
听到公公这个词,瓦西里身体的紧绷再次加剧,想到自己与那人的血缘关係,他就感到极度噁心,若是涅夫斯基此刻在面前,瓦西里一定要斩下他的脑袋。
而阔阔真却露出了小恶魔得逞的微笑,接著用她修长的手指捏著瓦西里的脸庞,“哈哈,我只是开玩笑的,瓦西里,你这模样我真喜爱。”
“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玩。瓦西里,需要我代劳吗?我估计你不好下手,但我不介意弄死公公,反正驱口的话向来只是一阵风。所以,我问你,需要代劳吗?”
阔阔真脸庞上笑顏如花,语气中满是女子的娇气,好似正在撒娇,但是內容却又极度恐怖,违背人伦。
“不————没有必要,还是要俘虏他。”
瓦西里缓缓吐出气,他的话语让阔阔真立即泄气,接著赌气般的捏起瓦西里的脸庞,直到被瓦西里打掉。
“唉,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过嘛,我就是喜欢你这模样,不然也不可能看上你。”
阔阔真继续以撒娇的姿態说道,但下一刻就立即画风突变,她脸色一睁,“你看那边,弩炮与射石器已经准备好,这可是要你下令呢。”
看看远方自己颇为“熟悉”的脸庞,又看看正在攻城器械旁严阵以待的包头巾者,瓦西里点头,接著高举右手,猛然將其挥下。
那一刻,弩箭与石弹带著凌厉威势飞向敌军的军阵。
瓦西里密切关注著战局发展,他看著弩箭连续贯穿三人,看著石弹砸烂士兵的脑袋,看著敌方军阵中的骚乱。
但是,即便如此,对方军阵里的骚乱也只持续一瞬。
不过,瓦西里倒是注意到,另一种情绪正在取代骚乱。
那是对復仇的强烈渴望。
“让工程师加快射速,不要管器械寿命,弓箭手也给我上去放箭,我要用最快在敌军脑袋上倾泻火力,能够让敌军出现混乱的话,我要给他们重赏。”
在瓦西里的命令下,投放的火力立即加强一个幅度,而且眾多步弓手与马弓手纷纷向前,进入射程后用最快速度弯弓搭箭。
一时间,漫天都是各种投射物。
起初,敌人还能坚持,还能维持盾墙最大限度抵御箭矢。
可当时间流逝,仇恨的情绪不断翻涌—与仇人廝杀著死去,和被无谓的射死,可是两码事。
敌方的军官尽其所能稳定,但当他们也被箭矢射倒,稳定自然就无从谈起。
所以,瓦西里最期盼的一幕发生,敌军的阵线轰然“破碎”,无数满心仇恨的战士嚎叫著扑杀上来。
接著,又纷纷倒在箭雨中。
不过,这也並不能阻止其前进的步伐。
这也是瓦西里想要的。
激战结束,看著满地尸体,看著其中残破的旗帜,破碎的武器,瓦西里久久无言。
眾多伤员从瓦西里身边抬过,哀嚎声不断灌入耳中。
按照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不少人的命运就已经定格,能够痛快死去都已是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