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杜岁好也没听出他嗓音中带着些不自然的嘶哑,她只是在被褥中点头。
“嗯。”
“那还躲着?”他掀开被褥,将杜岁好从被窝里捞出来,“不饿?”
自然是饿了。
但杜岁好才不会直白地与他说。
不肖问,林启昭其实也明了杜岁好的心思,他不再多言,只带着她坐在桌旁,看着似又要亲手给她喂饭。
“‘吕大人’不劳烦你了,我叫我的侍女来便好。”
让“吕无随”亲自给她喂饭,杜岁好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
上次是因为她真的没力气动弹才麻烦他的,而现在她有了些力气,那就不用再这般了。
杜岁好毫不掩饰地抗拒。
这明晃晃的疏离,林启昭看在眼里。
他哑了片刻,其后默默舀了勺饭递到杜岁好嘴边,道:“你眼睛看不见,我来喂。”
“浮翠来喂也是一样的。”
杜岁好随口说了一句。
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但“吕无随”就是不说话了。
他放下勺子,声响有些大,颇像是故意为之。
杜岁好闻声一愣,隐隐意识到事态不对,她忙仰头对林启昭改口道:“我饿的厉害,还是劳烦‘吕大人’喂我吧。”
她对林启昭笑了笑,红唇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林启昭垂头看了半晌,又忍不住低头想要吻上去,但他气息刚靠近一瞬,杜岁好就闪躲开了。
明明眼睛都看不见,但只要一察觉到他的贴近,她就会不由自主地避让开。
这是她下意识的反应。
林启昭见状一顿,神情也默默淡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杜岁好独自放下。
他直直出了门,而后,杜岁好就听见了浮翠的声音。
“夫人!”
林启昭终允了浮翠来见杜岁好。
这几日浮翠都被见夜拦在外头,她根本没机会与杜岁好相见,现下她见杜岁好安然无恙坐在桌旁,浮翠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夫人,你没事就好。”
说着,浮翠就抱着杜岁好哭起来。
杜岁好笑着拍了拍浮翠,安慰道:“我没事,害你担心了。”
“夫人,前几日你真的吓死我了,那男的把你囚在屋里,几日不让你出来,我在外头守着,后几日都听不见你的声音,我真怕他把你伤出个好歹来。”
浮翠自顾自地说着她这几日的担忧,但杜岁好闻言却不禁红了脸。
“依你这么说,我的声音,你们外头都听得见?”
杜岁好越问声音越小,她丝毫不知那三日外头竟还有人听着。
“是啊,我担心夫人安危,便每日都在外头听着,后面几日我没听到你声,我都急死了。”
浮翠抹着眼泪道。
她丝毫不管杜岁好的脸色是红是白。
就是因为她第一日听杜岁好哭的太惨,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忧杜岁好会折在“吕无随”手上。
“浮翠,我饿了,你快喂我用饭吧。”
杜岁好红了脸,急忙打断浮翠,她深怕浮翠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