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在浮翠也没有再说的心思,她端起碗给杜岁好喂饭。
而直等到杜岁好吃饱了,浮翠才突然想起,“夫人,我进来时,好似瞧见那人有些不悦。”
浮翠现在恨极了“吕无随”,她现在都不愿唤他一声“大人”,但一想到她家夫人还桎梏在他手上,她又不得不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事。
“夫人,那人动怒起来太可怕了,为了你自己着想,你还是不要与他对着干为妙。”
浮翠清楚记得昨夜杜岁好被他抱出庄子的画面。
“吕无随”就好似要将杜岁好带出去生吞活剥了一般,浮翠当时是想冒死去拦的,可她的双腿已被吓软,根本动弹不得。
“我晓得的,老太太昨日也跟我说过。”
可哪怕杜岁好心中知晓不能忤逆他,但许多事,她还是难以做到。
是以,她今日又拒绝了他多次。
但,那人今日好似破天荒的没有动怒,没有对她发难。
想到这,杜岁好才意识到“吕无随”今日有些不同。
“他今日好像对我没那么差。”
杜岁好小声嘀咕了一句。
“许是他今日心情好,所以才没刁难夫人吧。”
“可能是吧。”杜岁好点点头,但随即她又觉得不对,忙说:“可我刚刚好像又把他惹生气了,他不会秋后算账吧?”
杜岁好咬唇,她有些紧张地“看”向浮翠。
而浮翠闻言心里也没谱,她虽思量良久,可到最后,她也只能想到叫杜岁好快去将“吕无随”哄好。
“他那人一看就记仇,万一他半夜又气起来,保不齐会对夫人你干什么,夫人你不如趁现在去寻他,免得他晚上再来找事。”
浮翠觉得这是最妥帖的法子。
杜岁好亦觉得。
“那你扶我去找他吧。”
自己竟也能如此委曲求全了,杜岁好暗暗吃惊着,但为了保全自己的安生,她只能豁出去了。
“好。”
主仆二人一拍即合,忙不迭离屋去寻“吕无随”。
但杜岁好毕竟好几日未走路了,眼下腿脚还有些发软。
她走几步便要歇一歇,而时到最后,竟还是“吕无随”现来到她面前。
“有事?”
林启昭倏地站在杜岁好面前。
他开口问,声音带着些冷意。
杜岁好没想到他会先来寻她。
她低着头,搅着手,思量着该如何答话,而她的一举一动都被林启昭看在眼里。
自见夜向他禀报杜岁好要来寻他时,他就先一步出了屋门。
他也不是没想到杜岁好会以这幅面貌见他,但真真瞧见时,他心间难免还是会有一些异样。
紧缩着的疼,这似欲言又止,仅是为了不给自己寻难堪。
林启昭的视线从杜岁好身上慢慢移开,他冷声道:“没什么想说的就走吧,我也不是整日都有闲暇与你闹的。”
话毕,林启昭就转过身,可刚走开几步,他就听见杜岁好着急问他——
“‘吕大人’,你生我气了吗?”
她的声音急切,好似怕他丢下她走了。
杜岁好叫浮翠扶她上前,她又问:“大人,你是生气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