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笑了。严肃的学术氛围瞬间打破。
TOP冷静地分析:“从行为观察看,权先生处于轻度醉酒状态,但认知功能基本完整。可以允许旁听,但需要监测酒精代谢速率。”
“我带了监测设备。”林知夏已经从抽屉里拿出便携式酒精检测仪——她真有这个。让权志龙吹气,读数:0。08%。
“法定上限是0。05%。”她皱眉。
“但我没开车。”权志龙无辜地说,“走过来的。不对,是太阳开车送我来的。他说‘你再不看教授一眼今晚就不用睡了’。”
林知夏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有醉意,但更多的是温柔和想念。她的理性在说“酒精影响判断”,但她的心在说“他想我了,所以来了”。
“坐下。”她拉过旁边的椅子,“但不能再喝了。我给你冲蜂蜜水,加速酒精代谢。”
“好。”权志龙乖乖坐下,把香槟瓶放在实验台上——在激光器和光谱仪旁边,这画面有点超现实。
研讨会继续,但气氛变了。权志龙虽然有点醉,但听得很认真。当林知夏讲到“情感账户的定期充值机制”时,他举手。
“权先生请说。”林知夏用专业语气。
“这个情感账户,”权志龙说,“可以用音乐充值吗?比如,我每天给你写一小段旋律,存进去。你生气了就取出来听,消气。”
实验室里发出轻笑。林知夏认真思考:“理论上可以。音乐能调节情绪,有神经科学依据。但需要量化——多长的旋律?什么调式?情绪调节效果如何测量?”
“不用测量。”权志龙笑了,“就听。喜欢就多听,不喜欢我就重写。直到写出你喜欢的为止。这个‘重写’的过程,也是充值。”
林知夏看着他,很久。然后她在PPT上添加备注:“情感充值方式可包括艺术创作。需进一步研究其效用。”
研讨会继续进行。权志龙偶尔插话,用他的艺术视角,给严谨的数据模型添加温度。当林知夏讲到“冲突解决标准化流程”时,他又举手了。
“这个流程图,”他指着屏幕上复杂的决策树,“如果吵架时,我不想走流程,就想抱着你什么也不说,怎么办?”
“那属于非标准处理路径。”林知夏说,“但模型允许一定的灵活性。不过,拥抱需要达到一定时长才能产生神经化学效应,建议不低于20秒。。。”
“那我就抱40秒。”权志龙说,“80秒。抱到我们都忘了为什么吵为止。”
实验室安静了。然后金教授带头鼓掌:“说得好。数据是冷的,但拥抱是暖的。婚姻里,需要数据,也需要拥抱。”
那天晚上,婚前研讨会变成了真正的“婚前准备会”——一半数据,一半感性;一半科学,一半艺术。权志龙的香槟瓶一直放在实验台上,没人喝,但成了某种象征:理性与感性的和解,数据与音乐的共存。
晚上十一点,其他人陆续离开。实验室里只剩权志龙和林知夏,还有那半瓶香槟。权志龙的酒醒了大半,但还靠着林知夏,不想动。
“你知道吗,”他轻声说,“大成他们给我准备了‘最后的单身挑战’——要我一晚上不联系你。我坚持了三小时,就坚持不住了。”
“为什么?”林知夏问,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他的一缕头发。
“因为单身已经是过去了。”权志龙说,“从我决定求婚那天起,从你戴上戒指那天起,我就不是单身了。今晚的派对,不是告别单身,是。。。庆祝单身已经结束,庆祝新生活要开始。”
他抬头看她:“你呢?你的研讨会,真的只是为了数据准备?”
林知夏沉默了一会儿。监测手环显示,她在组织语言——这是她面对复杂情感时的习惯。
“我是真的相信数据准备。”她慢慢说,“但也是。。。用我的方式,告别过去的自己。那个只有实验室、只有数据、不需要任何人的林知夏。我需要用学术的方式,正式确认——那个林知夏已经进化了。现在这个林知夏,有实验室,有数据,也有你。而且,这三者不冲突,是。。。协同增效。”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所以我需要我的学术伙伴在场,需要他们见证这个确认。就像你需要你的兄弟见证你的告别。”
权志龙看着她,眼睛慢慢红了。他伸手,轻轻抚摸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