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权志龙说,“当你压力指数超过6,或者我超过5,就启动合作模式。其他时间,谁方便谁做。不用记账,不用算分,就。。。感受。人不是机器,知夏。有时候,相信感觉比相信算法更准。”
他顿了顿,笑着说:“而且,你的监测手环不就是用来感受的吗?当你觉得‘需要他’时,就叫我。当我觉得‘想陪她’时,就去找你。不用算法分配,用心跳分配。”
林知夏看着手腕上的监测手环,那些跳动的数字,那些记录她所有状态的曲线。突然,她调出一个新界面,开始写代码。
“你在做什么?”权志龙凑过来看。
“改进算法。”林知夏快速敲击键盘,“加入情感状态变量。当一方压力指数超过阈值,或另一方无聊指数升高时,系统建议启动合作家务模式。但只是建议,不强制。最终决定权留给人。”
她写完,运行测试。屏幕上出现模拟数据:当“林知夏压力指数>6”且“权志龙无聊指数>4”时,系统弹出提示:“建议合作洗碗,可结合音乐讨论?”
“这个好。”权志龙点头,“是助手,不是老板。提醒我们,但让我们决定。”
他伸手,在代码最后加了一行注释:
“家务分工终极算法:
1。想一起做就一起做
2。不想做就先放着
3。永远不要为碗吵架
4。因为碗会碎,但爱不会
5。如果真的碎了,一起扫,小心手
——权志龙,洗碗实践派”
林知夏看着那行注释,笑了。那是个很轻的笑,但眼睛弯成了月牙。
“这个算法,”她说,“虽然不严谨,但。。。很美。我会把它保存在系统里,作为备用方案。当所有优化算法都失效时,启动这个。”
“那就叫‘终极备用方案’。”权志龙搂住她的肩,“现在,碗洗完了,灵感交流了,合作策划开始了。接下来做什么?”
林知夏看了眼时间:“按照日程,你应该去工作室完善昨晚的旋律,我要去实验室分析上周的数据。但。。。”
她顿了顿,监测手环显示她的疲劳指数在上升。
“但我觉得有点累。”她承认,“数据显示,连续工作12天后,我的认知效率下降23%。今天应该休息。”
“那就休息。”权志龙拉起她的手,“我们去超市。买点食材,晚上我做饭。你可以在旁边记录‘艺术家烹饪时的脑波状态’,发篇新论文。”
“这个课题确实有价值。”林知夏眼睛亮了,“烹饪是一种创造性活动,涉及多感官整合和序列动作规划。可以对比专业厨师和业余爱好者的神经机制差异。。。”
“停。”权志龙笑着打断,“今天不写论文,就做饭。我做,你吃,偶尔给点反馈。很简单的合作:你提供味觉数据,我提供烹饪服务。家务分工的延伸:美食制作与品鉴协作。”
林知夏想了想,点头:“合理。而且,超市购物本身可以视为‘物资补给任务’,属于家务范畴。我们可以继续测试合作模式。”
“好,那出发。”权志龙拿起车钥匙,“路上你可以继续优化算法。但到了超市,要放下平板,用眼睛看,用手摸,用鼻子闻——用人的方式,感受生活,而不是用数据。”
那天下午,他们真的去了超市。林知夏第一次没有分析营养成分表,就凭“看起来新鲜”选蔬菜。权志龙第一次没有看价格标签,就凭“听起来好吃”买调料。他们推着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走,讨论晚上做什么,讨论音乐和脑科学,讨论一切和算法无关的,生活的,温暖的细节。
而在家里的服务器上,那个“家务分工优化系统”自动运行了一次模拟。结果显示:
“今日家务分配建议:
洗碗:已完成(合作模式)
购物:进行中(合作模式)
做饭:计划中(权志龙主厨,林知夏品鉴)
总体评估:合作度92%,效率85%,幸福感指数9。1
备注:最佳分工往往不是最优算法,是最佳默契。
系统建议:保持当前模式,继续收集数据,但不干扰自然过程。
——AI助手,学会放手的第1天”
屏幕暗下去。厨房里,沥水架上的碗碟已经干了,在午后的阳光中闪着洁净的光。而在超市的蔬菜区,一对新婚夫妇正在为一个西红柿的成熟度“争论”——一个说“捏起来软硬度适中”,一个说“颜色分布均匀性更重要”。
但他们笑着,牵着手,在生活的琐碎中,找到了不算法但有效的,属于自己的分工,自己的节奏,自己的,不需要优化就很美好的,共同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