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稍微喝点药水吧,您会舒服些”,侍从官大叔弯着腰,近近地凑在他耳边低语。
医官虔诚地,对着陛下点了点头。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走上前去,一左一右地,协助侍从官大叔,慢慢将陛下扶靠在一个个堆叠着的枕头上。
陛下好像有了些精神,但依然没能睁开眼睛。
他久久地,呼出了一大口气,伸出手,想要什么。
侍从官大叔忙将床头桌上的水捧了过来。
三人用小勺,缓慢地,终于喂他啜了半小勺水。
他对着医官指了指。
医官没错过陛下的蛛丝马迹旨意,马上将手上的药水罐递给侍从官大叔。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干脆斜坐在床边,让陛下的身体紧紧依靠着自己。
侍从官大叔拿起罐边的吸管,轻轻塞进陛下的嘴里。
“老天保佑,您稍微喝点吧”,朗读师小姐在内心默默念叨。
陛下终于强撑着,睁开了双眼。
眼皮有些浮肿。
吸管从他的嘴里滑落,侍从官大叔将药水罐移走。
“我睡了,好长的一觉啊”,陛下悠悠地说到:“亲爱的,我没事。”
朗读师小姐和詹姆士连忙对他点头,笑着安抚他:“嗯,没事没事,您好好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傻孩子”,陛下一眼瞧见两个小鹌鹑一样瘪了气的小家伙,想笑又笑不出声来,只张着嘴“呵。。。。。。呵”地,发着这样的气声。
侍从官大叔忙又凑近问到:“您觉得好些没?要不要再坐直些?”
陛下瞅了一眼自己,还半躺着呢,就想按照侍从官大叔说的那样去做。
詹姆士和朗读师小姐环抱着他,一起使劲,终于将他挪坐正了。
陛下抬头向一旁,望了望窗户。
“哦,太闷了是吧”,侍从官大叔奔过去,推开了高高的窗。
还隔着纱帘,凌冽的寒风就吹了进来。
大叔将窗户关小些,只留了一道宽宽的缝隙,太阳的暖意正好可以透进来。
陛下卯足了劲,指了指窗户。
侍从官大叔没理解,懵懵地站在原地,死命盯着他,不想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句话。
詹姆士抬头,轻轻走了过去,将纱帘拢起,用丝带扎好。
陛下微笑着,点了点头。
窗外的景色不错。
雪后花园里没了什么色彩,但绿意盎然的松柏,还是那样的□□,枝头上还挂着积雪,饱满的松果,努力从挤在一起的枝叶中探出头来。
“阳光,真好”,陛下湿漉漉的双眼,对窗外的景色无比留恋。
侍从官大叔终于也微笑了:“嗯,过几天,等您康复了,我们去花园里转转。”
“伊。。。。。。伊丽莎白”,陛下突然轻呼了一声。
朗读师小姐忙凑过头去,以为陛下要对自己发布什么新的指令。
詹姆士也吃惊地朝父亲靠了过去。
侍从官大叔却脸色严肃了起来。
他轻轻地站起身,望外殿走去,像是要去寻什么人。
陛下手指了指窗户上端。
朗读师小姐依言,走向那高高的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