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嗷地一声扑上去抱着她小叔:“小叔啊!你是最好!最有出息的人!你的眼睛肯定会好的。”
揉着岑无疆小腿上逐渐变深的青色,镜袖在岑贤说完后接道:“没有的事,你很好,不要自责,又不是生下来就是这样子的,明年我们去源都找大夫,肯定有办法的。”他得提早计划去源都的路线和需要的盘缠。
睡前,镜袖再次查看岑无疆的腿,上头一大片的青紫,在岑无疆白皙的腿上越发可怖。
不过这小子竟然有肌肉,镜袖不自觉捏了两下。
“镜袖哥?”
“哦哦,没事,我用药酒给你揉揉。”药酒是他刚刚吃完饭自己去村里的赤脚大夫那拿的,花了三文钱。
酒不值钱,值钱的是里头的药,听说对跌伤很有效,但是有毒,不能饮用和碰到伤口,拿回来的时候赤脚大夫千叮咛万嘱咐的。
药酒揉开后热乎乎的,更让人在意的是那双忙活的手。
同一时间,福象某座宅子里。
宣卜将几页纸和一封信放在宣曲桌子上:“公子,这是他们的笔录,没什么有意思的,这一封是留都的曲肃快马加鞭来的。”
桌子后的宣曲赫然是那天撞到镜袖的绿袍少年,他没管那封信,首先拿起了纸张,三两眼看完,他往后一靠,闭上眼,半晌,中指带着玉戒的手点点其中一张:“他不必留了,浪费我的时间。”
“是!”宣卜完全没有那天与宣曲插浑打科的轻松劲,他浑身紧绷,是随时能出刀的状态。
今天公子心情不是很好,宣卜行完礼准备退出。
“等等。”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宣卜额头瞬间冒汗。
“把他放了,放在……这里吧。”宣曲手桌上一张羊皮地图上的某个点:“给他个机会,我要看看他会怎么选。”
“放了他……还是杀了他。”想到了某种情况,宣曲咧开嘴,两颗虎牙若隐若现。
“是!”
又有人要倒霉了。
第二天岑无疆的腿更可怖,腿上黑了范围比昨天还大。
镜袖发愁地瞧着:“真不疼?”他看着可疼。
把裤腿放下来,整理好衣服,岑无疆点点头:“无碍,不用力碰就不疼。”
怕岑无疆逞强的镜袖站起身:“你在家等会儿,我让贤儿和小狛来陪你,我去拿个东西。”
良久,岑无疆才说:“好,早点回来。”
“嗯,很快的,我去李大哥那。”
李大哥,李大爷儿子,李睿圣父亲。
他是个木匠,之前镜袖让他帮忙做了个东西。
不久后,岑无疆坐上铺上软垫的轮椅,有些怔愣:“你什么时候去定的?”
实木的木制轮椅推着有些笨重,但两遍镜袖特意嘱咐李大哥用硬麻软布裹着车胎,减少了些许震动,还算好推。
推着人前后挪动几下,镜袖云淡风轻地说:“成亲没几天吧,我去找李大哥定的,钱那时候就给了。”
成亲没几天?
那时候他忙着洗沐节的生意,怎么还记得他的事。
“我还以为你用不上了,但你腿这种情况,这几天还是好好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