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梁丽家,岑无疆坐在院门口的草墩上,双腿交叉,轻拍两下手。
不一会儿,一位粗布麻衣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公子。”
“把和柳秋芳看风水的人抓住,再派人去刘家护住他。”
“必要的时候可以出现伤亡。”对方那边的伤亡:“还有,可以动手了。”
挣开李伦溪的手,镜袖双手相互摩擦,嫌弃溢于言表:“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姥姥迁坟这件事,我不同意。”
镜袖擅长打直球,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耽搁的,速战速决他还要去忙别的事,没时间在这和李伦溪浪费时间。
“你不同意?!”李伦溪伸出手指头来戳镜袖的胸口,被小狛拦住:“你凭什么不同意,你是个煞星!”
煞星,今天第二次听这个词。
果然李伦溪找的就是那个老道。
“你克身边所有人,但偏偏我给你生了个好命,能嫁给秀才好吃好穿,还有银子花,勾搭上了邓梁丽那个寡妇住进她的屋子,我给了你命,你的命就是我的,我要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凭什么不同意。”李伦溪扯着嗓子嚎,和之前哭哭啼啼的人没有任何相似之处:“就算我现在让你去死,你也得照做!”
眉峰就没下来过的镜袖抬抬下巴,小狛上道地捂住她的嘴。
李伦溪眼珠子瞪的几乎可以脱框,唔唔唔地说不出一个字,脸涨得通红。
镜袖直视她的眼睛,冷静地说:“这不是商量,是通知,我不许你为姥姥迁坟。”
“再有,我租梁丽婶的屋子是正常交钱的,每次岑贤都在,且只要我们在她家,她家的院门从未关过,何谈勾搭,莫须有的罪可不要乱往我身上扣。”
“最后,你有病就去治病,我不是还能被你所谓的‘爱’困住的人。”
“唔唔唔!”李伦溪被控制着,腿却灵活,在镜袖说完就蹬出一脚,被镜袖躲过,李伦溪更生气。
李伦溪之前有动过手吗?
镜袖从踏入刘家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冒出搞的他像个新生儿一样每天在问十万个为什么。
不理会他,镜袖侧身瞧向屋内的其他人……都不是南河的人,那么多陌生人进村其他人没看见吗?
想是这么想,镜袖面上客气:“各位大哥辛苦,这坟我们不迁了,耽搁各位时间了,麻烦请回吧。”
刚刚说话的大哥浓眉竖起,一副不好惹的模样,他瞪起眼来,手夸张地扬起来,扫扫在场的兄弟,不满:“你这小鬼是什么意思?迁坟这伙计我们也不愿意做,要不是她给的工钱高谁干这些晦气的事,我们兄弟把其他活都推了,专门做你们这单,现在你们说不做就不做,我们的损失谁来承担!”
“哦?”镜袖可不是被吓大的:“她给你们多少钱?”
听到钱,那人也不犟:“算你识相,在场十三位兄弟,她答应给十五两。”
十五两?也就是一人一两多,或许根据分工不同有些差异,但问题是,镜袖不信李伦溪能拿出十五两银子,再怎么赔,十五两也太高了,而且李伦溪应该还花了不少……也可能是这人坐地起价,想讹他一笔。
十五两刺激到李伦溪,她摇摇头,挣开一些小狛的束缚,冒出两个字:“不是……”然后又被手动禁声。
镜袖笑笑:“大哥,做生意要实诚,回头客才会多,你这样不仅拿不到钱,还会得罪人。”
“哈哈哈哈哈,得罪谁?你个泥腿子吗?还是你那个瞎了的秀才相公?”男人夸张大笑,手往远处伸,转动身体对其他人说,话语间完全没有被唬到,反而嘲讽镜袖:“既然你们不迁了,把钱给我,我们就走,不然……”
他眼睛在刘家扫视:“把你家砸了,小的。”指向刘庄:“带走打残给我去大街上乞讨。”
“女的。”指向李伦溪:“买到妓院。”
“至于你。”男人摸摸下巴,语义不明地说:“长得倒是和我心意,陪我玩玩我就放了你,反正你嫁的也是男人,谁知道有没有走过后门。”这就是正儿八经的侮辱了。
李伦溪这下听清楚了,猛烈地摇头。
“哈。”镜袖被气笑了:“你还真是不怕死。”
“在我们村的地盘上,你敢这么放肆的原因是什么?”镜袖开口:“你不是本地人吧,让我猜猜……”镜袖上下扫视男人:“你是从青城来的人。”
“死?小子,哥哥可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阎王早就不收我们了。”男人凶光毕漏:“本想金盆洗手干些正常人的活计赚赚钱的,结果你失约打破规定,又不肯给钱,那哥哥们只能用别的方法挽回些损失了。”
男人刚说完,镜袖一个字都没说,一个闪身,一个轻微起跳手肘照着男人脑袋来了个重击。
要知道,人没有进化出有攻击性的器官,但身上某些部位的骨头异常坚硬,手肘可是人体最坚硬的部分之一,莫氏硬度达到了7比多数金属都要硬。
陈三没想到这人斯斯文文的模样动手这么迅速,太阳穴不慎挨了一下,把他打的头晕眼花跌坐在地。
出其不意是镜袖打架的准则,他前世被霸凌靠的就是这份速度和狠劲。
他知道对方轻视他,且对方是这群人的头,擒贼先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懂。
镜袖也没有想到看上去身经百战的人竟然会中招,趁他病要他命,他们都是杀过人的,下手不能软,镜袖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