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岑贤喊叫的岑无疆手脚冰冷,甚至做不出什么动作来,手握不住弓,砸在地上尘土飞扬,待风沙拂去,泥土路上印上了弓的模样。
“杀!”
“杀!!!”
跟着来的,有所猜测幸灾乐祸的柳秋芳、岑二、王小依,被吓破胆子的李伦溪刘庄母子,担心的邓梁丽、李大爷等等,无论是什么人,听见饱含怒气的两个字,都从脚底窜上寒气。
“咳,先别杀,先管管我和小狛。”气若悬游的痛呼从屋里穿过院门,天籁般传入岑无疆耳中。
理智回归,岑无疆慌慌张张地往前走两步,因为看不见差点跌倒,被转回来的岑贤扶住,岑贤几乎是架着岑无疆进的屋子。
蜂鸠垂眸守在屋门口,他觉得他没有理解错意思……公子说的是在场的人一个不留。
岑贤引导岑无疆到地方,见她镜叔这副模样,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好怕,她好怕。
娘当初也是这样躺在地上的。
忙不赢顾及侄女的岑无疆跪坐在地上,身上泥土沾染,他无措地伸出手又不敢碰,也不知道该碰什么地方:“伤,伤哪了?”小心翼翼地喃喃
“镜袖,镜袖,呜呜呜,镜袖,呜呜呜,我,我让人从县城带了几个大夫回来,呜,你,呜你忍忍,让村里的邓医给你止血看看……”
在镜袖面前哭的越来越顺畅的岑无疆此时好像三岁小孩一般……三岁小孩都哭的没他厉害。
镜袖疼得快死了还能想这些东西,他对自己也是够无语的。
他的手被掰断,身上挨了好几下,让人比较恶心的是陈三喜欢他这张脸,除了陈三甩了个巴掌外,脑袋没有受什么伤。
“好……给纳勐狛止血……”想晕晕不过去,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腿窝刚刚被踹了两脚,骨头应该没事,还能挪动,挪动起来不怎么疼,就是双手不敢动。
另一边是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血流成河的纳勐狛,他的衣服刚刚被扒了敞开个胸口。
没人敢动现在的镜袖,他被放在地上,一动他,他脸上就唰唰冒汗,宁愿嘴唇被咬破好几处都不愿意喊声疼。
喊疼没人在意的。
“都怪我,我应该跟着你来的。”这样蜂鸠等人看见不对劲就会出手了:“他们把迁坟的人杀了混进刘家,不在门外待着,全挤进屋子里,蜂队大意,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其实刘家附近也有人,只是刘家周边能藏人的地方不多,以防万一他们也不好离太近,后来一小一大接连出刘家院门,他们才刚接到消息可以动手,结果里边的门被关上,随后就是乒乒乓乓的动静,村里的铜锣响了过了会儿,屋里只听见几声闷哼,然后公子就带人到了。
从镜袖进门到岑无疆带人赶到,整个过程差不多一盏茶的功夫。
追其原因是镜袖不是他们主子。
知道消息的镜袖根本不想多听废话,但岑无疆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分散他的注意力,让他能不那么疼。
他第无数次地想,如果他的眼睛没问题,今天镜袖就不会受这些罪,后悔、自责,愧疚淹没岑无疆。
“今天我陈三全是栽了,老子从来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和一个坟上。”肩膀插着一只箭,两把刀交叉卡在陈三脖颈上,迫使他以一种双腿交叉怪异且费力的姿势跪着。
“呼,他,陈三,可能和陈五有关。”先把知道的消息告诉岑无疆,镜袖说完这句是真的没精力了,闭上眼缓神……闭眼也疼啊!
闭眼所有感官都被放大,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