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重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仿佛在回忆挥动沉重兵器的感觉,
“你的这些剑,太细,太轻了,没兴趣,义兄。”
南宫月猛地抬起头,尽管脸色依旧苍白,脖颈处的指痕狰狞,但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冰冷火焰,反唇相讥,语速快而清晰,带着淬毒般的锋利。
“呵,轻剑……”
南宫月冷笑,
“义兄片起你来,更快,好弟弟。”
“对了,义兄,”
阿史那·咄吉没有接南宫月这句话的茬,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南宫月的左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探究,
“你左手腕上那几道新痕……怎么回事?你还有没事往自己腕子上拉刀子的习惯?”
南宫月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心道这狼崽子眼睛真毒,逼事也多,连这都要盘问。
阿史那·咄吉指的是之前他为了给老陈的药里加自己的血缓解毒性而划的伤口。
南宫月自然不会说实话,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敷衍道:
“哦,你说这个啊,”
他抬起左手腕,将那因为衣服破损、绷带遗失已经露出来的几道已经结痂的细痕随意晃了晃,
“瞎比划玩儿的,看看自己的刀还利不利。”
南宫月放下手,眼神斜睨着阿史那·咄吉,语气带着刻意的轻松。
“别担心,就算划拉两刀,抽你的力气也一分不会少。”
阿史那·咄吉看着南宫月那副明显不愿多谈、随口胡诌的模样,也不深究。
他本就不是真关心南宫月的“自残倾向”,只是习惯性地试探,意在掌控细节。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
阿史那·咄吉话锋一转,切入正题,声音在洞穴中显得格外清晰。
“义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已探明此洞有一处出口。”
他伸手指向洞穴深处被黑暗笼罩的方向,
“但出口被一块巨石阻拦,我一人之力,无法撼动。所以……”
他目光重新锁定南宫月,提出了今夜的核心提议,
“我想与你一同合作,共开此道。”
“不合作。”
南宫月连眼皮都懒得抬,声音冰冷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他甚至微微后仰,重新靠回冰冷的岩壁,一双长腿翘起来摆了个二郎腿,闭上眼,露出一副油盐不进、听天由命的姿态,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无赖的决绝。
“阿史那,我还是那句话。我的命换你的命,我赚了,大钧赚了。这洞够大,死一块吧,黄泉路上还有个熟人,不亏。”
被如此干脆地拒绝,阿史那·咄吉脸上并未出现怒色,似乎早已预料。
他深知南宫月的脾性,吃软不吃硬,更厌恶受制于人。
阿史那·咄吉并未气馁,反而放缓了语气,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腔调,开始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