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钧官话谁教的?”
南宫月猛地展眉,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恶,呵斥道,
“只学其音,不解其意,胡乱滥用!”
阿史那·咄吉倒是坦然,直接交代了来源:
“我身边那个汉人小翻译教的,你见过。”
南宫月冷哼一声,心想那战战兢兢的小家伙教学水平果然不过关,这等词语都能胡乱解释。
他见阿史那·咄吉似乎还要继续用他那惊世骇俗的“汉话”来“说服”自己,立刻抬手制止,不想再听半句雷人雷语。
“够了!”
南宫月打断道,声音沉冷,带着一丝终于下定决心的疲惫与不耐。
“好,我答应。”
与其在这里听这狼崽子糟蹋汉话,不如先寻一条生路。
阿史那·咄吉脸上顿时露出了计划得逞的笑容,那笑容在他的嘴角上绽开,带着草原狼般的野性与满意:
“好,义兄!那我们现在就去……”
“阿史那,”
南宫月却冷硬地打断了阿史那·咄吉的提议,声音不容置疑,
“我要先进行调息,调整状态。”
他抬了抬尚且疼痛难忍的脖颈,活动了一下僵硬如锈蚀铁块般的肩膀,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不适。
“你醒得早,想必早已调整好了。我现在刚醒,脖子疼,身体僵,内力滞涩。以这般状态去推那巨石,只怕力有未逮,反而误事。”
南宫月提出的要求合情合理,阿史那·咄吉闻言,竟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非常好说话地点了点头,甚至堪称“大度”地摆了摆手。
“行,义兄随意。你慢慢调息,我不急。”
阿史那·咄吉这般爽快配合的态度,反而让南宫月心生一丝意外和警惕。
这狼崽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只见阿史那·咄吉说完,便真的抱着手臂,悠闲地往后一靠,倚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你请自便,我绝不打扰”的姿态开始养神。
虽然心中存疑,但南宫月也乐得清静。
对方“大度”点也好,省得再费唇舌与他做无谓的争辩。
南宫月不再耽搁,当下收敛心神,忍着周身不适,盘腿坐直,腰背挺立如松,缓缓闭上了双眼。
意念沉入丹田,他开始引导体内那因重伤和昏迷而有些散乱淤滞的内息,小心翼翼地沿着经脉缓缓流转。
他首先要仔细检查周身要害和经脉节点,确认阿史那·咄吉在他昏迷时,除了掐他脖子之外,是否还留下了其他阴损的暗手或禁制。
同时,他也需要借此机会,尽可能舒缓受损的经脉,活络僵硬的筋骨,将身体状态调整到目前伤势下所能达到的最佳水平。
洞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以及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暂时的和平之下,是依旧汹涌的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