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不用再证明了。
他已经对白晔的能力非常信任。
能让欧炎启这个连皇帝赵寰面子都未必给、视技术为生命、骄傲到骨子里的家伙,心甘情愿地点头哈腰喊“师父”,在这个方面欧炎启绝对不是随便的人,那白晔在锻造上的能力,恐怕已经不是“比他强一点”,绝对是能把他欧炎启摁在地上反复摩-擦、让他输得心服口服的水平!
至此,南宫月心中的最后一丝不确定也烟消云散。
他现在无比确定、万分肯定,白晔方才那句“将军守多久,守城车便能守多久”的承诺,绝非虚言。
白晔,完全有这个能力做到!
“就问南宫月你服不服?!”
欧炎启见南宫月沉默不语,眼神飘忽,显然是内心受到了巨大冲击,顿时更来了气势。
他当下向前踏出一步,几乎要贴到南宫月身前,毫不客气地伸出一根还沾着点炭灰和金属碎屑的食指,直直地怼到南宫月眼前,气势逼人,大有不得到一个“服”字就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根手指几乎要戳到南宫月的鼻梁,一旁的卡普已经看得傻了眼,而白晔,只能无奈地扶额,对自己这个“开山大弟子”的跳脱性子感到深深无力。
这两人一来一回,语速快得像打铁,内容更是匪夷所思,看得白晔一愣一愣的,几乎反应不过来。
眼见欧炎启气势汹汹地朝将军“冲”了上去,手指都快戳到将军鼻梁了,白晔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上前拉架。
然而,他脚步刚动,就见南宫月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痞气的笑,非但不退,反而闪电般出手,精准地揪住欧炎启那件破旧工服的领子!
“哎呦喂——!”
欧炎启只觉得一股巧劲传来,天旋地转间,整个人竟被南宫月拎着领子,像甩个破麻袋似的,“砰”地一声轻响,直接给撂在了旁边厚重的议事桌面上!
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欧炎启被摔得七荤八素,虽然不疼,但面子挂不住,立刻在桌子上夸张地手脚乱蹬,发出一连串抑扬顿挫的“人嚎”。
“南宫月!你欺负非战斗人员!恃强凌弱!公报私仇!我要去冰云那儿告你状!”
南宫月嫌弃地拍了拍手上因为碰了欧炎启衣服而沾上的铅灰,再看一眼被欧炎启这一扑腾弄得撒了一桌子的铁屑,心下更是无语。
他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十足的鄙夷。
“呵,我懒得理你。欧炎启,是你自己非要冲上来找揍。”
他瞥了一眼还在桌上“辗转反侧”的欧炎启,补充道,
“行了,别嚎了,我根本没使劲儿。”
说完,南宫月彻底无视了那个在桌子上兀自“表演”的家伙,仿佛那只是一堆“聒噪”的金属废料。
随即,南宫月神情骤变,方才的戏谑不耐瞬间收敛,目光转向一旁还有些怔忡的白晔时,已变得温和坚定,嘴角牵起了一抹浅笑。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拍了拍白晔的肩膀,那动作带着安抚,也带着托付,温声道:
“妥了。”
他肯定地说,目光灼灼,
“就那么定了。白晔,我现在——非常看好你。”
南宫月微微顿了顿,看着白晔清澈眼眸,郑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促狭,清晰地吐-出五个字:
“白晔小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