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他旧力刚竭、新力未生的电光石火间,乌尔娜·格根眼中闪过狠厉决然!
她竟完全不顾需要回气的间隙,强行拧身,一直隐藏在左臂盾后一柄淬着幽蓝寒光的短小匕首,以极其刁钻的角度骤然刺出!
直取南宫月因挥剑格挡而露出的右臂关节!
这一下,太过突然,太过狠辣!
南宫月已然尽力回防,“流光”回撤,剑脊险之又险地挡开了匕首锋刃,避免被直接刺穿关节。
但那淬着幽蓝寒光的匕首上还是擦着他玄黑护臂的边缘划过——
“嗤啦!”
是金属被强行撕裂的异响!
南宫月右臂那坚固“铁浮屠”护臂上,竟被那淬毒匕首的锋芒硬生生划开了一道寸许长的裂痕!
边缘甲叶微微翻卷,露出了下方内衬的皮革,隐约可见一丝泛红肌肤!
虽未真正见血,但这无疑是攻城以来,南宫月首次在正面交锋中,甲胄被破!
一击得手,乌尔娜·格根毫不恋战,立刻后撤,与喘息已定的术律·苏日勒再次形成犄角之势。
南宫月垂眸,冰冷目光扫过护臂上那道刺眼裂痕,随即抬起,看向前方再次蓄势待发的两人,嘴角依旧勾着那抹惯有的嘲讽弧度:
“呵,配合得不错嘛,绿骡子,红狗子。”
但他的声音,比以往低沉了一丝。
术律·苏日勒和乌尔娜·格根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某种确定——南宫月,并非真的不可战胜!
他也会累,他的防御,并非无懈可击!
“杀!”
两人再次咆哮着扑上!
这一次,南宫月的应对,明显比之前更加吃力。
“流光”依旧迅捷,剑法依旧精妙,却少了几分行云流水的从容,多了几分凝滞惊险。
他不得不更多地依靠经验和预判,在两人狂风暴雨般的联手攻击中辗转腾挪,有好几次,刀锋都是堪堪擦着他的甲胄掠过,险象环生!
城头上的守军,将方才主帅那惊险万分的苦战尽收眼底。
当看到南宫月护臂被划开、身形在北狄双雄夹击下略显凝滞时,所有人的心都狠狠揪紧!
王大力更是目眦欲裂,恨不得扑上去用身体替将军挡刀!
“跟这些狄狗拼了!”
不知是谁先嘶哑着喉咙吼了一声,点燃了引线般,城头之上瞬间爆发出更加惨烈的抵抗!
士兵们仿佛忘却了连日的疲惫伤痛,挥动兵刃的手臂灌注了最后的气力,砸下的滚木礌石蕴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箭矢更是泼水般倾泻而下!
每个人都杀红了眼,试图用更加疯狂的抵抗,将那潮水般的北狄人重新压回城下!
然而,守军的拼死抵抗,也刺激了北狄人的凶性,他们的攻势也因此变得更加疯狂、更加不计代价!
后续的北狄士兵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用血肉之躯消耗着守军本已不多的体力和储备。
最终,在镇北关付出了远比以往更为惨重的代价后,被血色浸透的城头区域上,北狄攻势被暂时击退。
乌尔娜·格根与术律·苏日勒含着不甘,再次跃下城头,消失在混乱军阵之中。
城头上,喘息般的短暂寂静降临,却沉重得让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