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想法的太子眉头跳了两下,笑得更僵硬了。
好在庆荣忽然过来打了个茬,把沈筠叫了出去。
“殿下此次带着这么多人来,你不表示表示吗?”
“啊对、对对对。”沈筠恍然大悟:“取银子、快取银子给他带走!”
说着,就要往库房走。
腿还没等迈开,就被庆荣拽了回来。
“那可是太子!”庆荣的语气有些急:“当人家是来打秋风的吗?”
“那不给?”沈筠挠了挠脑袋,有点不明所以:“不是你刚才让给钱的吗?”
“我让你给别人!给别人!”
遭逢大变故的庆荣现在本身心情就不好,知道沈筠对这些人情往来一窍不通,才包好了伤口就强撑着出来,结果又惹了一肚子气。
“他是自己来的吗?那好些军爷,都是空气吗?你好让人家白跑吗?”
沈筠觉得有理,可依然不明白庆荣这一惊一乍的缘由:“都给、都给。”
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庆荣叹了口气。
“先将过来的军爷打点好,感谢人家走这一趟,往后万一再有需要,也好打交道,至于殿下,需以礼相待,将人送出去,隔日再找适当的由头再携礼登门拜访。”
哪来那么多门道!
今天明天的,不都是送那些钱,还找由头,上哪找由头?
沈筠心里暗搓搓地抱怨着。
表情落在庆荣眼里,让他一阵心累,幸好沈筠并未说出来,只是一面点头,一面回了他七个字。
“听你的,你去办吧。”
庆荣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略拱拱手,退了下去。
“沈姑娘不必远送。”
太子披着蓑衣站在门前,温文尔雅地笑着,一副清风朗月的君子做派:“明日上朝,三哥和魏邵祖勾结水寇的事就会呈上去,我已将其中牵扯沈家的部分尽数摘出去了,不过为了避免三哥受审时,再将沈家牵扯进去,昙婉姑娘已经叫闻恪去堵上他的嘴了。”
可嘴里的话却和清风朗月沾不上边。
“所有可能知道这些事的人,本宫都会一一料理干净,所以外头若有什么风言风语,沈姑娘也不必忧心,即使最终真出了岔子,我等也一定力保沈姑娘无虞。”
都派人去封口了,还张嘴闭嘴的叫着三哥。
这等杀人放火的事,到了他嘴里,怎么就如此轻描淡写?
就算字字句句都告诉自己没事,沈筠还是觉得周身都凉飕飕的冷起来。
于是她也僵硬地冲太子笑了笑:“谢谢啊。”
“不必,孤与沈姑娘曾在商船上共遇刺客,当有同袍之谊。”
太子人模狗样的抬手,止住了她的脚步:“雨大,沈姑娘就送到这儿吧。”
同袍之谊?
沈筠怔了怔,想起在商船上,自己拽着霜白丢下他和岑照川逃命的事,一时间有点摸不准他这是真心还是讽刺。
“他没骂你。”
身边,岑照川恰到好处地解答了她的疑惑:“他就是装习惯了,糊弄人的鬼话说起来都不过脑子,你当没听见就行。”
说话间,已经翻身上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