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霜白从沈筠的身后跑出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可见太子已经上了马,眼神暗下来,脚步也停在了门边。
“什么东西?”
太子注意到她,略抬了抬笠帽,露出眉眼:“给我的吗?”
“蜜羹。”
霜白的声音有些小,手指紧紧抓着食盒,看起来有点失落。
骑在马上的太子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缓缓冲她伸出手,眼神却几不可察地轻轻扫了沈筠一眼。
霜白的眼神顿时亮了一下,也侧头看了一眼沈筠,然后扔下伞,打开食盒,上前去,踮着脚将手里的蜜羹递到那只手上。
蜜羹进了雨,太子却并不嫌弃,三两口便喝了个干净。
将碗还回去时,他的动作却很慢,故意拖延时间似的,眼神明晃晃地落在沈筠身上。
霜白站在雨里,不明所以地举着两只手接,顺着太子的视线回头一看,正看间沈筠闭着眼睛转过身去。
下一瞬,瓷碗碎在地上,太子猛地俯下身,在霜白的惊呼声中,将人拦腰拎上马。
眼神偏了偏,带着些警告意味,落在岑照川身上。
岑照川却也学着沈筠,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太子顿时气得冒烟,可霜白在他怀里,急着把这件事落实的太子只好瞪着眼睛,转头策马离开。
听着身后远去的马蹄声,沈筠久久不愿睁眼。
霜白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离开她,从此宫门深深…
“诶。”
正想着,见沈筠半天都没有反应的岑照川戳了戳她的胳膊:“人都走半天了。”
沉浸在悲伤里的沈筠被打断,狠狠瞪了他一眼,岑照川立刻嚷起来:“你瞪我干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
沈筠不想搭理他,偏过头,正瞧见一旁站着的庆荣。
——至于殿下,需以礼相待,将人送出去,隔日再找适当的由头再携礼登门拜访。
想到这话的沈筠怔了怔。
她哪来的由头去太子府?
是霜白。
太子府里,有了沈家的丫头、从小跟着她的丫头,那她沈筠,这个从小就离经叛道不听话的人,别说天天往太子府跑了,就算直接住太子府里,人家都只会说一句没规矩,根本不可能多想。
而且沈敬程还在,明面上自然还要由他这个当爹的执掌沈家,太子和沈敬程毫无交集,自然也就和沈家没什么关系。
待到日后沈筠踢开沈敬程,真正拿到沈家了,那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她和太子府常来常往的事情早就淡下去了,就算再被人提起,也有一通可扯。
尤其她一个姑娘握着家业,已经足够引人评说了,还真就不一定会牵扯到太子。
沈筠越想越心惊,或许一开始,从太子决定用她沈筠开始,就想到这些了,所以,他才会接近霜白。
“他是太子!”
听了沈筠的想法,岑照川猛地站起身:“他用得着出卖色相搞这一套吗?沈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可沈筠仍皱着眉头:“不可能吗?”
她抬起眼睛,去看坐不住的岑照川:“太子妃娘娘,还有他后院里的美人,都是怎么纳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