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没有!”沈筠想也没想,抻着脖子瞪回去。
正欲再骂,太子妃忽然扑哧一声笑出来,她收回手,捂着脸,整个人笑得直抖。
而她身边,岑照川也在抖。
沈筠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睛里满是疑惑,被两个人笑得发毛。
下一瞬,岑照川用手指蘸了蘸茶水,在那礼单上点了一下,扔了过来。
沈筠狐疑地没接,但是那礼单正正好好落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杯茶水洇湿的字迹十分显眼,一下子就落到了沈筠眼里。
——岑二公子:赠金丝软甲一副、湖州紫毫笔三支
沈筠的脸腾得一下就红起来。
“沈、沈筠。”岑照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还抓着她不放,“我的软甲呢?紫毫笔呢?你这人、你这人、你说话不算话…”
身旁,太子妃半张脸埋在霜白的肩膀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沈筠的样子,好心想要制止一下岑照川,攥着绣帕的手伸出去拍在人后背上,想说话,直了好几次腰也没说出来。
这庆荣怎么谁都送?
沈筠想起庆荣前天把拟好的礼单拿过来给她,正罗里吧嗦地要念,就被她推出去了。
“诶。”正想着,岑照川却还要叫她,“不给了吗?”
“你没完了!”
沈筠终于忍不住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好了好了好了。”
太子妃从霜白背后把脑袋拔出来,打着圆场捋了捋沈筠的后背,“沈姑娘莫气、莫气。”
话音未落,太子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眼神在几个人之间转了转。
最后停在太子妃的脸上,似乎有点惊讶:“说什么呢?把你逗成这样。”
屋子里顿时安静下来,太子妃起身迎过去,带着笑意低低唤了句“殿下”。
太子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外袍解下来,太子妃伸手去接,却被他闪身避过去:“你别碰,身上不干净。”
太子妃立刻心领神会:“殿下刚从大狱…”
话说了一半,忽然想起霜白还在那坐着,于是视线不动声色地看向沈筠。
太子一进来,沈筠便隐约闻到他身上的血腥气,此时经过太子妃的提醒,连忙转向霜白:“你先回去,我等会儿去你那儿看看。”
霜白的视线暗下来,似乎有些不情愿,可目光落在屋里的几个人身上,还是老老实实转身走了。
听见脚步声走远,太子妃才将话说下去:“殿下刚从大狱回来吗?”
“嗯。”
太子从鼻子里应了一声,将外袍搭在衣架上,又去一边净了手:“三嫂呢?”
太子妃递过帕子:“我陪了好几天,没让她去找别人,昨日殿下说不必拦了,今早便回了不见,听闻她又去拜会大理寺的几位官眷,都是我提前打过招呼的。”
“嗯。”
太子又从鼻子里应了一声,沈筠明显地听出这一次的声音较之上一次,透露出几分愉悦的满意。
而后转过头,看向桌前坐着的两人:“怎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