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灯是亮著的。
“陛下?”月仪轻轻敲了敲门,“奏摺到了,可要送进来?”
殿內静得诡异。
无人应答。
奇怪,陛下也不在寢宫?
那灯为什么亮著?
正当她疑心是否要转身离去时,里面终於传来武灼衣的回应:
“不、不必了…”
这声音断断续续,气息紊乱,似乎正极力压抑著什么。
短暂的寂静后,女帝似是缓过一口气,声音勉强平稳了些:
“奏摺…放外面就好…退下吧…朕…要闭关修炼,没有召见,谁都別过…唔…!”
话没说完,就听她闷哼一声。
“陛下?!”
月仪几乎趴在了门上。
“您还好吗陛下?”
“没…没事…就…磕到一下…”
女帝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期间还夹杂著些许闷响,拳拳到肉。
但月仪並未多想。
这里可是大炎皇宫,近来又有老祖亲临坐镇,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在这里,在女帝寢宫中对她不利?
至於修炼出了岔子,也不可能。
还是那句话,老祖在呢。
这些声响,想来是陛下在打熬经骨吧,毕竟陛下也在走炼体的路子。
也是很刻苦了。
月仪对女帝升起了无限敬佩之情。
听著那时断时续的闷哼,月仪都不免感到心疼了。
能让陛下都发出这样的声音,可见是下了多大的苦功!
想陛下堂堂一国之君,大炎最尊贵之人,却仍愿意受这个苦,如何能教她不佩服?
陛下不愧是我等楷模啊!
月仪一脸崇敬之情:
“陛下辛劳!下官这就去尚食局,为陛下备上滋补身体的补汤,以供陛下修炼结束后享用。”
“好…快退、退下…”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月仪简直能想像得出,陛下艰难忍耐痛苦的模样。
修炼果真是不容易啊!
“下官告退。”
她郑重一礼,而后领著一起来送奏摺的宫女缓缓退去。
而她並不知道,在她走后仅仅数息,寢宫內便爆发出一声短促高亢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