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难自抑啊。
离开女帝寢宫后,祝余並未返回南疆使团下榻的宫殿,而是转向宫苑深处一座巍峨的阁楼。
那是大炎为元繁炽修的工坊。
许多年未曾启用过了。
殿外並无禁军值守,只有两只三丈高的石狮子。
但若是有人觉得这里无人看管可以隨便闯入,那门口这俩石狮子就会立刻跳起来给你一顿好打。
祝余毫无阻碍地走近,门在他靠近时便自动开启。
门后並非殿宇內景,而是一片金色光幕。
他踏入其中,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环形的机关堡垒,形似土楼。
穹顶之上,层层叠叠的齿轮相互咬合,如星轨般缓缓运转。
青铜构件与木樑柱交错搭建,构成精密的传动结构。
元繁炽正立在阁楼最高处的平台上,翻阅著手中的捲轴。
感知到祝余的气息,她放下书卷,脚下的浮空圆盘便载著她降落至祝余面前。
“来了,那边的事都处理完了?”
“差不多搞定了,”祝余环视著这座机关工坊,“这里还真壮观啊,比外面看起来大多了。”
“用了一些空间摺叠的技术。”元繁炽平静地解释,“不过比起天工阁还是相去甚远。过些时日,我带你去亲眼见识。”
“求之不得。”祝余笑道,“三百年前我就想去天工阁参观了。”
“说起来,你在这里忙些什么?我是在玉简上看到留言才找过来的。”
“西域之行在即,前路难测。”
元繁炽说著,袖袍轻挥,一座青铜台从地面升起,上面陈列著数件精雕细琢的机关造物。
“特意来这里製作些防身之物。给你,还有大家都准备了的。”
“辛苦我们繁炽了。”
“小事。”元繁炽轻轻摇头,“倒是你,怎么会突然来这里找我?”
祝余將女帝希望她帮忙改进傀儡的事娓娓道来。
元繁炽静静听完,忽然盯著他问道:“所以,你是受她所託才想起来找我的?”
祝余微微一怔,竟从她素来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罕见的情绪波动。
“当然不是。”
祝余会意一笑,伸手將她揽入怀中,吻了上去。
起初元繁炽在感情之事上总是显得生涩,但次数多起来后,她已渐渐熟悉了这样的亲密。
虽然还不似玄影、絳离那般花样百出,甚至偶尔能让祝余都招架不住。
但至少不会再像最初那样,一个吻就让她面红耳赤。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
元繁炽的手隨意搭在他肩上,忽地轻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