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是谁在念叨我了?
虎妞?
似乎也只能是她了。
真拿她没办法。
祝余掏出玉简,调整角度,隨手拍了张自拍,发送给了远在皇宫的那人。
寢宫之內。
武灼衣正跪坐在锦榻上,对著柔软的绣枕一通猛捶,仿佛那枕头就是某个可恶的傢伙。
她一边出气,一边低声数落著:
“佞臣!混蛋!色胚!登徒子…”
恰在此时,置於一旁的玉简忽然亮起微光。
她动作一顿,立刻將枕头丟飞,几乎是扑过去將玉简抓在手中。
影像展开,正是祝余发来的“照片”。
画面里,他悠閒地坐在机关鸟背上,身后是浩瀚无垠的碧空云海,脸上还带著那熟悉的贱兮兮的笑容。
“还有脸笑!”
武灼衣对著影像忿忿地挥了挥拳头,可看著他那副模样,自己终究也没绷住,唇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
她將温热的玉简轻轻按在心口,仰面躺倒在柔软的床榻间。
看著那些垂下的绸缎,又想起了几日前的荒唐。
她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眼神似羞含醉。
叩、叩、叩。
清脆的叩门声传来,宫人恭敬的稟报:
“陛下,时辰已到,该启驾上朝了。”
武灼衣驀然回神。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微烫的脸颊。
又端起旁边早已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压下翻腾的心绪。
最后看了一眼玉简中那人的笑脸,她柔和一笑,將它贴身收好。
再抬眼时,眸中柔情尽数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属於帝王的锐利锋芒。
“朕这就来。”
她整了整衣冠,推开殿门,晨光倾泻而入。
……
西域。
炽烈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银白色的山脊上,將整座银峰山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
这座西域最重要的玉石產地,在约莫十年前,那场镇西军大破敕勒人的战役后,正式纳入了大炎的版图。
十年过去,山脚下已崛起一座繁华城镇。
玉城。
此刻的玉城街道上车水马龙,驼铃声声,往来商旅络绎不绝。
几名看似普通的男女漫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