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妖庭也彻底毁灭掉!让这世间,从此只为你们人族所有,不更好吗?”
“这么大的乐子,姐姐我可一定要参与。”
“况且,你们迟早会和妖族对上,一群由凡人组成的,能和修行者分庭抗礼的军队,仅这一个理由就够那些无聊到拆自己拆著玩的傢伙来找你们了。”
“我想,你们也缺一个足够了解妖族的帮手吧?”
她忽然扭动了一下身躯,黑火凤凰的气息再次升腾:
“所以,別白费力气了。凤凰不死,你镇不住我的。大不了,姐姐我舍了这具身躯壳,花费些时日,再炼一具新的就是了~”
说著,她竟真的开始一边轻笑,一边主动引动体內的凤凰本源之火。
那黑红色的火焰,从內而外地开始焚烧她的身躯与神魂!
竟是要以自焚的方式,强行挣脱即將成型的封印!
祝余感受到她决绝的自毁意图,眉头紧皱,沉声道:
“不可能。我绝不会让一个脑子有病的妖圣,待在人族的地界上。”
玄影听他这么说,非但不怒,反而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急急开口道:
“这好办啊!你把你这镇压术改改嘛!別镇我了,改成『血契,直接刻在我心上不就好了~”
她甚至得寸进尺地补充,诚意满满:
“我还可以放开心神,让你在我的灵魂本源上也刻一道哦~”
血契,乃是妖族与人族强者之间常用的一种极其霸道残酷的术法,专门用於控制麾下或俘虏。
一旦在对方体內种下血契,其言行举止皆受施术者操控,心中所思所想亦难以隱瞒。
若敢有丝毫悖逆之举,施术者第一时间便能察觉,並可引动血契之力反噬其主。
轻则半死不活,重则被血契直接吞噬血肉而亡。
听到她的建议,祝余心中一凛。
他自然知晓血契的威力,也知道该怎么施展。
此术虽杀不死圣境强者,却能重创其肉身,令其百年之內都处於虚弱状態,再难兴风作浪。
而这玄凰妖圣,竟主动提出要在身心两处皆刻下血契,將自己置於他的掌控之下?
所图所求,归根结底…居然只是为了“找乐子”?
甚至,她身为实力足以比肩妖族尊主的存在,非但不想著维护族群,反而主动提出要帮助他们摧毁妖族?
这番惊世骇俗的“疯话”一出,连祝余都被气得笑了起来,只觉得荒谬绝伦。
说她脑子有病还是太轻了。
若是换作一个神志清醒,逻辑正常的人说出这话,祝余绝对会认为对方是在胡言乱语,包藏祸心。
不对…真正脑子正常的人,根本做不出她之前那一系列疯狂的举动。
可偏偏,这玄凰妖圣此刻所言,字字句句都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认真。
她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参与进他们对抗北方修行者的“大乐子”之中。
並且热切地期盼著,能亲手將这“乐子”推向更加混乱、更加刺激的巔峰
也是真的甘愿让他在自己的心魂深处,刻下那生死相缚的血契。
她此刻已然彻底放开了心神,毫无保留,將自身最脆弱的命门呈於他面前。
可谓是…诚意“十足”,甚至到了令人匪夷所思的地步。
事情发展到这个份上,祝余即便心中对她仍有万分忌惮,也不得不开始认真考虑一下她这过於“別致”的小小提议。
他当然可以继续选择最为稳妥的方式。
不管不顾,以雷霆手段將她镇压於此,连其灵魂也一併禁錮。
他既然敢放任她在一旁观察这么久,自然是早已布下了足以將她留下的后手,有绝对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