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说?”应万初沉声问。
春喜抬眼,认真地说:“他说,他不知道,他没有带走秦小姐。”
“还有呢?”
“他每年都偷着回来,除了祭拜我哥,也是想打听秦小姐的消息。他说,当年,是秦小姐在家里实在待不下去了,他们才会私奔。我问他什么叫待不下去,他磨蹭很久,才告诉我,秦小姐的爹,要把她送给老头子做小妾,她的哥哥,也……”
伍英识一顿,凛声道:“她哥哥也什么?”
春喜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挣扎片刻,才说:“她哥哥,似乎对她……有坏心。”
伍英识立刻去看应万初,两人眼神相对,心头俱是一震。
无论之前他们如何猜测,现如今听到,仍是震惊,秦小姐和秦扬虽非同母,也是血缘至亲的兄妹,这个秦扬,难道真的……
“总之,他怀疑,秦小姐回家之后,要么就是被那几个真心待她的仆人偷偷藏了起来,要么就是被她爹或者哥哥……给害了,这个害,也许是送给别人做小妾,也许,是真的害了。”春喜道。
“他有暗自去调查过什么吗?”梁季伦问。
春喜摇头,“应该没有,他东躲西藏的,从不随便露面,这次,如果不是我告诉他……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现身。”
顿了顿,她又黯然道:“就不会死了。”
“这不是你的错,”伍英识马上说,“你是为他好。”
春喜说:“也许吧,因为我相信他是无辜的。现在,我哥哥已经死了,秦小姐也难说是不是活着,她那个哥哥也死了,他爹也差不多死了,现在吴阳死了,甚至秦家那个管事也死了,这就让我觉得很可怕,到底怎么才算结束?所有人全死光吗?”
伍英识眉头跳了一下,“呃,那不至于。”
梁季伦:“那我和春喜是不是应该……”
“真的不至于!”伍英识焦头烂额,而应万初迟迟不开口说话,让他更觉得孤立无援,便看着他说:“大人,你说呢?”
应万初:“我说,我们必定要再去秦家,这一次要是再问不出实话,我打算大动干戈、大刑伺候,伍县丞你说呢?”
伍英识:“……”
梁季伦眼珠一转,起身,“春喜,话说完了,我们走吧,别妨碍县事大人和伍县丞用饭。”
春喜:“哦。”
伍英识也不知怎么的,福至心灵,张口就说:“就走了吗?你们吃饭了吗?要不要……”
“是你家吗?你就留人,”春喜一脸奇怪地看他,“我走了!”
梁季伦拱手:“告辞。”
把这二位一个比一个不好惹的访客送走,伍英识五味杂陈地返回,关上屋门,叉腰问应万初:“你刚才是认真的?”
应万初:“当然了,时限将至,数条人命,难道要让秦家人再三对县衙隐瞒真相?那我这个县事不如换人做。”
伍英识张了张口,扪心自问,他的耐性也早已耗尽了。
“行,你是县事,你下令,我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