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种程度有如实质的盯视已经算是在召唤她了吧?
想起刚才不吉利的幻觉,莺时表情愈发凝重,她把最后一块无垢石补进巨佛的脚踝,对段清和撂下句“不好意思段大哥我急着上厕所”便往外跑。
可奇怪的是,她离开那里后,笼罩在身上的监视感又淡去了。
难道说那暗处的目光其实是在盯着段清和的,她给误会了?
莺时鲜少有如此敏锐的时候,结果这场敏锐还是个错觉。
她停在一处拱门后静静沉思,复盘先前看到巨佛流血的那一幕,没想到会有人过来。
听到声音的时候她无比警惕,待抬头对上来人那双眼睛后,又不由得松了口气,可马上,又更紧张了。
紧张得要同手同脚了!
因为向她走来的……
是十七岁的韩霜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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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心里有鬼◎
莺时心里有鬼。
她甚至不敢和霜见保持对视,就低着头望着石板路,欲盖弥彰道:“霜见,你怎么自这头来了?你现在不是该在东厢画坊里吗?”
她的嗓子好干,讲话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也不好听……
“我已经描过墨了。”霜见道,“现在是来找你的。”
霜见的声音就很好听,清冽干净,带着恰到好处的磁性,像是给耳朵灌了一杯夏日的冰可乐,莺时觉得自己心里都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了……等等,不要冒啊!消灭那些二氧化碳!
她猛地抬头,表情严肃:“霜见,你的生日,是在什么时候啊?”
问完她又想把话吞回去——不对啊不对,许莺时你提这问题又是何居心!
霜见愣了一下。
“……是九月十三。”他敛眸道。
九月十三,是莺时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他真正的生辰在一月十八。
那是母亲的忌日,亦是养父母与整个村落的忌日,未来也会有发生在这一天的剧情——他名义上的生父会再次出现,打破一切宁静。
这是书中很重要的一段情节,莺时对其印象深刻,早在茅屋时便同他讲过。
“是农历的九月十三吗?”莺时悄悄数着日子,现在是农历的十二月初,这么说来往前推三个月好像正是刚穿越过来那会儿,霜见的生日已经过了?
但这是修真界这边的时间线,如果按穿越前的时间线来算,她是六月初的期末周穿越的,霜见比她早一些,按农历算是四月左右,迄今为止又过了三个月的话,霜见还是差两个月才成年啊……
“怎么了?”霜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莺时的表情,看她眼神偏移琢磨着什么,忽而露出失落的神情,不由抿唇。
从她与段清和在巨佛之下说话起,他就一直默默注视着她们。
莺时为何会忽然问起他的生辰,又为何因此陷入沉思……和段清和有关吗?
“没什么,只是问问,有机会给你庆生嘛。”莺时心虚道。
霜见微怔,反问:“那你生在哪一日?”
莺时老实回答:“我过公历生日,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就是圣诞节那天……农历日子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十月二十吧,反正已经过了,先不管这些了……霜见,你来找我是想寻今晚的住处的吗?”
她用出了快速转移话题大法。
奇怪的闪躲。
——霜见心中的异样更甚。
莺时不擅长伪装自己,她的心事永远摆在脸上,甚至不需要血契在特殊情况下触发,他都能感受到她的回避。
简单的、关于生辰的问题,为何会令她敏感?